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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刘询神色一怔，开口问&ldo;如何薨的？&rdo;

&ldo;被姬妾毒杀！&rdo;

&ldo;什么？&rdo;刘询也是一时不能接受，握着拳又来回走了几步，心下又惊又怒，又疑又恼，沉静了心神吩咐道：&ldo;备车回宫。&rdo;

刘询快步回内殿，只见袭缨还睡在那里，问医官说：&ldo;怎么样？&rdo;

医官垂着手，低着头：&ldo;这个心脉很乱，肝气也不舒，但是究竟如何也要等婕妤醒来看。&rdo;

刘询就上前给她裹了件袍子，催外面备车来。

张彭祖在太原一过两年，陈遂说过几次回长安的话，他听了只是摇头也不说话，这长安有他朝思暮想的人，也有他不可言说的苦，所以他南望长安心里还舒服些，直接回去日日得见又不得守，简直就是煎熬，对自己对他都不好。

开年和人去清点粮仓，远远的在河边有一个身影含章秀出，姿质天挺，他一时狂喜这不是病已他是谁？那人转过身来却是一书吏，给他作揖行礼&ldo;下官太原仓书吏王禹，见过君侯。&rdo;

张彭祖上前把了他的手，扶他起来，细细看向他脸上，他不知君侯是什么意思，微笑道：&ldo;君侯？君侯？&rdo;

五官却不像，难得笑起来也有几分明亮，张彭祖顿时恍了心神：&ldo;你以后就跟着我吧！&rdo;

王禹还在震惊之中，那旁边的人就上前推了他一把，&ldo;杵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前谢君侯的恩。&rdo;

从此王禹便跟着张彭祖也形影不离了。

陈遂和杜君宁瞧着也不像，几次问张彭祖，张彭祖都支吾过去了。

还是跟杜佗的家书上说起这个事，杜佗回说：&ldo;他之心病，此人解矣。&rdo;

从此，也没人管他的闲事。

张夫人徐氏自婚后一直身子不好，有个气弱的毛病，多年寻医求药只不见好，避着张彭祖也不见，熬了几年终是病殁了，临死时前问有什么话？她看向燕如，又将小张霸拉近，哭了起来，叫道：&ldo;冤孽啊，上有愧先祖，下祸及儿孙，罢罢罢，你们快送我去了。&rdo;说完就咽了气，众人为她这话好不解，如今富贵满门哪里提出这些话呢？燕如也只当她是病糊涂了。

张彭祖接了家书不得不归了。

离乡多年，长安故人旧友四下散了，只有家门口燕如和儿子张霸倚门而盼，他伸手想牵牵儿子，张霸往母亲身后一躲，燕如道&ldo;这是父亲回来了，往日在家如何教你的！&rdo;

张霸抬起眼睛，惶恐地看着他，生硬的叫了声&ldo;父亲。&rdo;

他笑了，&ldo;无妨，孩子小不认识也不怪他。&rdo;

燕如看他只带回几个下人，一个少年，想多年在外竟身边无人也很意外。

本想入宫拜见刘询，下面人说陛下去南园了，他的心又冷了，丧仪等杂事，他也不想管都扔给燕如和管家。

看着王禹在书房外，他招了招手，吩咐道&ldo;转过身去。&rdo;

王禹依言而行，他看着那个极似的身影，轻轻环住他的腰喃喃道&ldo;病已！&rdo;

王禹难为道&ldo;君侯！&rdo;

&ldo;嘘&rdo;张彭祖让他噤声，&ldo;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rdo;

他两个在屋里搂搂抱抱，燕如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强忍住惊愕，捂住嘴一连后退了几步，失魂落魄的跑回了自己房里，关了门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真是意外极了，惊恐极了，原来竟有如此事情。她呆坐了一会儿，又想起事来，去了张彭祖的房间，将墙角的那个箱子开了，满满的都是书简和帛画，书简就罢了她一时也不明白，那帛画上的人她却是认识的，她一见这人就全都明白了，她脑里只有四个字&ldo;大逆不道&rdo;，她全身都瘫软了。

半响将东西放好，一声不响的回了房，也不让人去叫张彭祖。

天黑了，张霸闹着找娘，燕如开了门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打发奶娘去了，安抚儿子睡了。

她一个人坐着垂泪，看着儿子又伤感了一回，又发恨一回，夫人去世时的话她方明白过来了，果真是上有愧祖宗下祸及子孙，天地不容天诛地灭的一场冤孽。

天色已经黑了，夜凉更深，寒气侵逼，众人都睡了，只有她抱着儿子一夜无眠。

☆、如梦令

次日一大早，燕如和往常一样起来，用了脂粉谁也看不出她一夜未眠，神色和气色都一切如旧。

张彭祖也陪着一起用了早饭，燕如在一旁侍奉，张霸小心翼翼地放了筷子，拱手：&ldo;父亲，母亲，儿子吃好了，先去了。&rdo;

张彭祖说：&ldo;怎么？今天还上学吗？&rdo;

燕如笑说：&ldo;孩子不上学做什么？先生还在等呢！&rdo;

&ldo;可学了些什么？&rdo;

张霸看了看燕如，燕如说：&ldo;你父亲问，你就说嘛！&rdo;

&ldo;学了，已经学了三篇周南了，《关雎》、《葛覃》、《卷耳》。&rdo;张霸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彭祖也笑了，&ldo;好孩子，小小年纪也难为你了，好好去学里吧！&rdo;

燕如握着儿子的手送到门外，嘱咐说：&ldo;儿子，你记着好好读书，听先生的话，往大道上走，家中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和你没关系。&rdo;

张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燕如目送他去了。眼里含了一泡泪，闭上眼又生生忍了，回过身还是一张笑脸，开口说：&ldo;君侯您难得回来，前几日又为夫人的丧事忙，今晚我陪您吃一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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