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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第1页）

阵列中的贺渊执了军中礼，示意自己有疑问。

赵荞忍笑颔首，公事公办的冷漠脸：&ldo;贺大人请讲。&rdo;

&ldo;要到如何程度，才算&lso;烂熟于心&rso;？&rdo;其实这个问题贺渊是代在场众人问的。

这姑娘刚发了那么一顿狠，此刻大家都还懵着，便是有这疑惑也没人敢问，只好他来&ldo;为民发声&rdo;了。

这是个很实在的问题。

赵荞张了张嘴，一时竟也想不出该怎么解释才足够具象。

于是她稍作沉吟后，抬起脚尖踢开面前那个装着水连珠的箱子：&ldo;要不，我和慕映琸给大家演示一下&lso;透彻&rso;与&lso;不透彻&rso;的区别？&rdo;

&ldo;换一次弹匣。每人二十二发，没问题吧？&rdo;赵荞看向慕映琸。

&ldo;啊？&rdo;慕映琸先是一头雾水，旋即想起钟离瑛寿辰上那场火器比试的场景，顿时明白了赵荞的意思，&ldo;哦，好。&rdo;

&ldo;为表公允，请贺大人代为发令。&rdo;

于是，在贺渊令出之后，受训的所有将官全都被震撼得汗毛倒竖，包括曹兴与连琼芳。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的木桩草靶，眼神根本没在手中的水连珠上。

瞄准，测距，扣下机括，拉栓退壳，十一发铜弹全出后，动作干净利落地摸出先时随意插在腰带上的新弹匣换上，再来一遍。

二十二弹全出，无一落空。

在场都是武官武将，自是目光如炬地看出赵荞一开始是让了慕映琸先发两弹的，最终却领先他三弹收势。

最可怕的是，在整个过程中，慕映琸还有那么两三次不自知地垂眼做确认的小动作，赵荞却一次都没有。

可以说是非常具象地解释清楚了，&ldo;什么程度才算烂熟于心&rdo;这个问题。

北军前锋大将隋敏咽了咽口水，低声对旁边的北军同袍道：&ldo;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rdo;

这准头，北军的所有神机手里能做到的不超出三个。动作还没她这么漂亮利落。

&ldo;我想好了！我会好好跟你学的！&rdo;曹兴忽地大声吼道，&ldo;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不，大姐！&rdo;

赵荞懵片刻，面红耳赤地原地跳脚，呲牙倒吸一口凉气：&ldo;你骂谁呢？！谁是你大姐？！你比我父王年纪都大！&rdo;

满场哄笑中，唯贺渊忧心蹙眉，心中微微揪起。

这混不吝的小泼皮，有必要这么拼命么？二十二发铜弹的后坐力足够她从前肩肿到后背，今夜不疼得&ldo;嘤嘤嘤&rdo;才怪了！

第92章

事实上，赵荞那小身板儿比贺渊预料得还要经不起&ldo;造&rdo;，还没等到天黑已就疼得龇牙咧嘴。

毕竟以往赵荞用水连珠多是为玩乐，虽有时也会一次打出几十上百发铜弹，但通常都是打个下就歇会好半晌，甚少一气儿连击二十几次的。

最重要的是，以往用水连珠时，她三弟赵渭都会提醒她加穿肩帔软甲，而今日她只不过一袭夏衫武袍。

实打实受下连击二十二发铜弹的后坐力，这事真不是开玩笑。

刚开始时赵荞只觉有些疼，等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坐下来吃饭时，她已经疼得拿筷都费劲。

&ldo;你肩真一点都不疼？死撑的吧？&rdo;赵荞颇为不甘心地觑向慕映琸。

慕映琸气定神闲地笑望她忍痛的眉眼：&ldo;真没死撑。我们平日武训磕磕碰碰比这厉害多了，这点疼对我来说不算什么。&rdo;

虽说慕映琸的身形乍看来是那种少年人独有的单薄瘦削，但他毕竟自幼习武，又在北军历练一年多，再怎么也比赵荞皮糙肉厚、骨硬扛&ldo;造&rdo;。

&ldo;说起来，你今日是被那两位将军气得上头了？你不习武，身板到底柔弱，就算要给大家演示换弹匣，那打个发就换不是一样么？&rdo;这事慕映琸心下也嘀咕好一会儿了，总觉赵荞方才连发二十二弹实在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ldo;今日这演示我不是被气到才突发奇想，&rdo;赵荞放下筷子，抬手按住自己的肩，颇有几分嫉妒地又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解释，&ldo;你别光瞧着这几日大家都很配合，仿佛就只有曹兴、连琼芳两位将军不服。其实还有许多人对我俩并非彻底信任，对军务革新也不是毫无质疑的。&rdo;

她虽大字不识，许多事上未必能讲出什么高深道理，但终究常年混迹市井，见惯浮生百态，在&ldo;观人攻心&rdo;上自有一套。

此次神武大将军府推行军务革新，归根究底还是年初被来访的茶梅国使团火器普及程度惊到，步子迈得有些急，没有花太多时间与精力向各军府深入解释此举的必要与迫切。

所以各地军府虽都依令派人进京受训，实际却各有顾虑甚至质疑，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像曹兴与连琼芳那般摆在面上而已。

&ldo;军中慕强，许多事挂在嘴边不如亮在手上。今日这出，我原本打算再晚几日，等带他们真正实际演练时才行动的。&rdo;

不过下午她在向曹兴、连琼芳发难后，察觉其余人也明显受到震动，她正好在气势上占据绝对上风，于是便趁势而为，在没有防护装备的情况下仓促提前了计划。

成效可谓显著。

他们通过赵荞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真正明白了增加火器营这个军种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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