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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凡国有所需、君有所用,赵家儿女反倒没有资格像寻常百姓那般畏惧退却。

两日后,孙青再度到泉山来通禀:林秋霞在馔玉楼设局至今已三日,未见成效。

这个结果让人失望,却并不出乎意料。

贺渊只得同意了赵荞与赵昂的请缨,亲自下山回城跑了一趟,向昭宁帝与林秋霞说明赵荞与赵昂的自请在&ldo;南郊送暑&rdo;时露面做饵的大致计划。

昭宁帝点头首肯,林秋霞也只能面色冰寒地领命,当即着令内卫人马展开相应部署。

六月初十,尚林苑行宫山下部分皇家园林如期开放的首日,镐京城内可谓万人空巷,京中百姓纷纷涌往南郊。

这日清晨,一辆无标识的马车也低调下了泉山,不紧不慢往南郊而去。

车上坐着神色凛冽如临大敌的贺渊,悠哉哉没心没肺的赵荞,以及看起来颇为高深莫测的赵昂。

&ldo;马车送我与成王兄到南城门外就行,&rdo;赵荞对贺渊道,&ldo;既要做饵,既得做像。&rdo;

之前这些日子,京中又不是没人知她与赵昂被送到泉山的事。

若他俩今日在众目睽睽下由着一群人周全护送着进入尚林苑,那不就成明摆着告诉别人&ldo;有圈套,别过来&rdo;?傻死算了。

&ldo;嗯,&rdo;贺渊打量她身上的素简布衣,冷声确认,&ldo;那个盒子,带在身上的吧?&rdo;

赵荞从袖袋中抖落一个巴掌大的神秘木盒:&ldo;放心,忘不了。&rdo;

她不是当真莽撞到往人刀口上撞,该有的准备绝不会大意。

赵昂伸手拿过那盒子去,翻来覆去细细端详,好奇发问:&ldo;阿荞,你是说,这机括一扣,盒子就会飞毒针?&rdo;

&ldo;嗯!老三亲手做的。最多能装三百枚牛毛针,扣一次机括连发十针。再是没个准头,十针总能中一针吧?只需针上淬好药,保命肯定是够的。&rdo;赵荞得意地抬了下巴。

她三弟赵渭是个&ldo;匠作狂魔&rdo;,前几年得了一本前朝皇家珍藏的孤本《匠作集》,里头就是前朝著名的铸冶署司空制作这种防身暗器的图文流程。

那位司空因先天体弱多病无法习武,便琢磨了这东西以便防身自保。

赵渭觉这东西给自家二姐也合用,便照着做了一个。只是赵荞平素都有人跟着,又不闯什么刀山火海的阵仗,这还是头回真正派上用场。

&ldo;你家三弟那鬼脑子,陛下只命他督造火炮改良真是浪费了,&rdo;赵昂啧啧,又问,&ldo;这玩意儿你试过么?真有用?&rdo;

&ldo;当初刚做好时,我同他一道用普通迷药浸的针试过,放翻了一头熊!&rdo;

&ldo;泉山上还能有熊?!&rdo;赵昂惊了。

赵荞笑眯眯地摇头晃脑:&ldo;那怎么能?我俩跑到雁鸣山去试的。&rdo;

一旁沉默半晌的贺渊伸手轻拍她一下:&ldo;收好!&rdo;

&ldo;哦。&rdo;心知他是紧张担忧,赵荞也不计较他这态度,乖乖将那盒子又收回袖袋中去。

马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赵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打破了沉闷:&ldo;贺渊,馔玉楼那头的网既还布着,你也可顺道命人盯紧大司农府籍田令樊承业家。主要是樊家那位老太太和她身边的人。若她或她的人进了馔玉楼,那就算不是&lso;暗线&rso;本人,想来也多少有点关联。&rdo;

&ldo;啊?&rdo;赵荞目瞪口呆,&ldo;成王兄,你是怎么从&lso;刺客在我的馔玉楼与暗线接头&rso;想到樊家去的?&rdo;

连一路冷脸目不斜视的贺渊也抬眸看向赵昂,显然与赵荞有同样的疑惑。

&ldo;去年到今年,你得罪过的人中能与朝堂有关联,无非就是樊家,&rdo;

赵昂冷冷轻哼,&ldo;之前不是有人匿名向都御史府投信,告岁行舟与你在広严寺附近村落民居中暗行&lso;希夷巫术&rso;么?你们做这件事近两月,连金云内卫都没察觉,偏就被人匿名告到了都御史府。眼下祸水又往馔玉楼去,我总觉是你被人盯上了。&rdo;

赵荞像被人点穴定身,只剩眼睛还会眨了。

&ldo;樊家与阿荞起冲突?何时的事?为何冲突?&rdo;贺渊蹙眉。

&ldo;去年冬日,咱们在邻水时。&rdo;赵昂停了停,确认他并未因提到邻水而痛苦,才接着将赵荞与樊家老太太结怨的事简单说了。

事情说来不起眼。

无非就是樊承业最小的儿子樊均在明正书院就读,冬日里将同窗的信王府四公子赵淙打伤。

信王夫妇都在邻水,书院自是派人请了赵荞去与樊家了结这事,就与樊家老太太杠上了。

&ldo;原本我都忘了这茬,&rdo;赵昂摸了摸下巴,&ldo;今早起时忽然想起,樊承业从前是淮南的农政官。&rdo;

年前因&ldo;希夷神巫门&rdo;的案子,淮南程家被大理寺司直白韶蓉与皇城司骁骑尉李同熙咬住了尾巴。程家为求自保,反水向朝廷投诚表忠心,毫不犹豫出卖了黄维界与邱敏贞,三家的松散同盟就此破裂。

也就是说,此前淮南与松原邱黄两家有所勾连,这事是坐实的。

在赵荞与贺渊双双惊讶中,赵昂有理有据地抽丝剥茧。

&ldo;再有,之前不是从落网刺客口中审出,说进京后的首次指令是在広严寺附近那市集上得到的么?樊家那老太太进京这些年没旁的爱好,唯独三天两头往広严寺上香礼佛,且每次都会在市集上逛很久。就连每次书院休沐去接孙儿回家,她都是天不亮就出城,先去広严寺上香,再在市集上逛大半日,到下午才过书院接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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