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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我们去看凤凰，回来的时候遇到两个会飞的人。他们要杀我们，亦儿就把他们杀了……我还什么都没看清，他们就像两朵大红花一样散开……就、就死了。&rdo;

尘翛拍着拂玉安慰：&ldo;不怕不怕，亦儿不会对你下手的。嗯，你手怎么湿的，受伤了?&rdo;

&ldo;嗯，不严重。&rdo;

&ldo;今晚去我那睡吧，就要天亮了，你最好快点休息，不然明天离夏回来你可有好日子过了。&rdo;

哄得拂玉入了睡，尘翛提着灯笼，缓步踏入天阶。

梵亦的气息十分强大，哪怕隔着很远，也能让人知道她在何处。

尘翛负着手，站在一片莲花面前。灯光照见了一双晃动的小脚。尘翛抬头，那个小孩子此刻正坐在她出生时那朵巨大的莲花之上，手撑着膝盖，枕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见了尘翛，别过脸，不敢看她。

&ldo;我是不是吓着她了?&rdo;

&ldo;大概吧。&rdo;

&ldo;我杀了两个天兵。&rdo;

&ldo;嗯。&rdo;

&ldo;我……我是不是很坏?&rdo;

&ldo;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难道不是他们要杀你们么?&rdo;

&ldo;我知道他们杀不了我，可是看见那些天神就忍不住……不杀了他们，我心里不甘。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rdo;

&ldo;前日因，今日果。大错已铸成，如今又如何挽回?&rdo;尘翛自言自语道。

&ldo;什么大错已铸成，我是犯了大错……可是……可是……&rdo;

&ldo;对了，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么?其实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还对你的过去不甚了解呢。&rdo;尘翛举起灯笼，将橙红的灯光照到了她的脸上，很秀气温和的面容，任是谁见了，也不会将她与一夜之间屠杀百万生命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ldo;我啊……&rdo;梵亦低下头，将双手放在腿间搓了搓。

&ldo;最初的时候……&rdo;她翻着眼睛皱着眉想了一想：&ldo;好像……我刚能睁开眼睛的时候，莲花之畔，有一个很美丽的大姐姐，她的眼睛很好看，很温柔。她想过来抱我，我也很希望能躺在她的怀里，然而却被什么人喝开了。后来那些人把我带走，就把我关起来了。&rdo;

&ldo;你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吗?&rdo;

梵亦摇了摇头：&ldo;我只知道她拿着一把白色的长剑。&rdo;

&ldo;后来呢，她是怎么死的呢?&rdo;尘翛问。

&ldo;我被关了起来，她偷偷的过来找我，将我抱起，有很多天兵围着她。天帝斥责她，她放开了我，我又被送了回去。后来就听说她死了。&rdo;

&ldo;所以你一直记得那个女子。&rdo;

&ldo;嗯，她是我见过的最喜欢的样子，神圣庄严，纯净空灵，眼中充满了慈爱的光辉。那样一个美好的人，最终却将爱转化成了恨，她诅咒天界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孩子出生。都是天帝的错，天帝才是个大坏人。可是……可是，没有那些执行命令的人，天帝又能坏到哪去。对，他们都有错。可是我就没有错吗?其实我也是错的，对不对?&rdo;

梵亦将迷茫无助的目光投向尘翛，尘翛耸了耸肩，问：&ldo;你错在哪呢?&rdo;

&ldo;我不应该杀人，我……&rdo;梵亦突然说不出话来，内心开始惶惶不安。她挣扎、纠结、自我怀疑，一旦陷入纠缠不清的怪圈，就会充满痛苦，无所适从。

&ldo;后来呢?&rdo;尘翛又问。

&ldo;后来，也出现了一些愿意挡在我身前保护我的人，可是他们都死了。有的在我眼前死，有的在我身后死。再后来，他们对我越来越坏，也没有人敢护着我了。

&ldo;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将我关在一座时间禁止的宫殿里，在那里认识了我爹爹，他跟我一样，是个小婴孩，可是他的灵魂已经长大，我看得见他。他说他们也想杀他的，可是他身上有他们忌惮的东西，只能囚禁他。&rdo;

&ldo;他的灵魂可以长大，为什么你长不大呢?&rdo;

&ldo;谁说我没长大!&rdo;梵亦睁大了眼睛反驳道。

&ldo;哼哼，我不信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太婆还喜欢努嘴瞪眼。&rdo;

&ldo;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才不会和一个几十岁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呢!&rdo;梵亦撅着嘴到。尘翛看到她一副孩童面貌却故作成熟的模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ldo;哈哈，你这叫不跟我一般见识，哈哈哈哈……&rdo;

&ldo;我很厉害的!&rdo;

&ldo;厉害厉害，对了。&rdo;尘翛止住笑容道：&ldo;我最近在演算世事，有些点算不清，你可以帮助我么?&rdo;

&ldo;一般人只能演算过往，只有某些特殊的人才能演算未来。你是想演算过往还是未来?&rdo;

&ldo;你跟我来。&rdo;尘翛向梵亦伸出手，将她抱了下来，带到符灵台。

符灵台此时没有主人的操控，光芒已经暗了下去，尘翛重新布了道咒语，将符灵台所显示的纹咒显示给她看。

&ldo;我没有办法演算未来。&rdo;尘翛道。

&ldo;我也没有。越是强大的存在越是无法演算未来。但是演算未来只能演算出一个点，无法推出因果与全貌。演算过去者往往能推知未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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