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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你来之前我已经吃了一个三明治。&rdo;曾闻溪道，&ldo;我今儿找你还有一事，日本人很喜欢唐医生，想把她挖去虹口。&rdo;

顾寰宇：&ldo;我看出来了。唐三水不会去。&rdo;

&ldo;我相信唐医生。但我担心日本人威逼利诱，所以你最近多留意一下唐医生。&rdo;曾闻溪道，&ldo;一旦发现她有所松动，你知道该怎么做？&rdo;

顾寰宇笑笑，&ldo;放心！我很惜命的。&rdo;

到家就跟唐三水说，没事多听听广播，多看看报纸。唐三水以为顾寰宇让她多了解了解时政，于是上班的路上听到报童喊卖报，就停下来买一份。

一九三八年一月十六日，一个很普通的周末，难得休息的唐三水和李嫂、小桃一起出来买东西，看到报童就要一份报纸。

报童把报纸给唐三水，就拿着报纸朝看起来极为有钱的人跑去。小桃见状，十分奇怪，&ldo;以往卖报的报童都会大声吆喝，今儿怎么跟哑了一样？&rdo;

李嫂顺嘴说：&ldo;喊累了吧。&rdo;说完看到唐三水身体一晃，忙问，&ldo;怎么了？少夫人。&rdo;

&ldo;他，他们简直，不是人！&rdo;

李嫂：&ldo;谁呀？&rdo;勾头看去，报纸上躺着许多尸体，一个日本兵站着，很是得意的样子。不识字的李嫂只觉得心慌意乱，&ldo;这些，不会是？&rdo;

&ldo;就是我们的人。&rdo;唐三水不由得攥紧报纸，就往四周看，&ldo;我――&rdo;

小桃慌忙抓住她，&ldo;少夫人要干什么？&rdo;

&ldo;我，我――&rdo;唐三水想说，我去杀了日本人。可街上这么多人，哪个是日本人，她又怎么杀？唐三水不知道，&ldo;我去找顾寰宇。&rdo;

小桃下意识看她娘。

李嫂：&ldo;我们现在就回去告诉大少爷。&rdo;

片刻，三人到家，顾寰宇正在盯着顾天宇背书。看到唐三水像哭过，疑惑不解，&ldo;谁欺负你了？&rdo;说着就看李嫂。

&ldo;大少爷先看看这个。&rdo;李嫂把报纸递过去。

顾寰宇看一眼，就递给顾天宇，&ldo;你看看。&rdo;

&ldo;你知道？&rdo;唐三水见他这样忙问。

顾寰宇点点头，&ldo;上个月就知道了。&rdo;

&ldo;那你为何不告诉我？&rdo;唐三水又问。

顾寰宇：&ldo;当时我只是听说，没有证据，没有图文，跟你们说，你们估计也没多大感触。&rdo;

&ldo;大哥，这些都是真的？&rdo;顾天宇忙问。

顾寰宇点一下头，&ldo;改日我带你们去南京看看。&rdo;

&ldo;南京城里还有？&rdo;小张忙问，&ldo;不是说都清理干净了？&rdo;

顾寰宇：&ldo;表面上是清理干净了，那么多尸体，他们不敢扔长江里，也不敢大肆焚烧，估计会埋起来。我带你们去看看万人坑。&rdo;

&ldo;什么时候？&rdo;唐三水忙问。

顾寰宇原本打算年底出去一趟，可他最近白天忙，晚上也忙，沉吟片刻，就说，&ldo;清明吧。带上纸钱，就说去给我爹和她俩的妈上坟。&rdo;

第26章

唐三水算一下时间，&ldo;离清明还有三个月？&rdo;

&ldo;三个月一眨眼就过了。&rdo;顾寰宇说出来，又怕唐三水乱来，&ldo;小不忍则乱大谋。&rdo;

贝琳听到这话很是不解，&ldo;大哥，你们要干什么？&rdo;

顾寰宇不动声色道：&ldo;不干什么。&rdo;

贝琳看向他，骗谁呢？

就骗你。顾寰宇道，&ldo;小孩子家家，少打听大人的事。&rdo;

&ldo;你也没比我大多少。&rdo;贝琳嘀咕道。

顾翔宇跟着点头，&ldo;对，嫂子才比大姐大九岁。&rdo;

&ldo;九岁还不多？&rdo;顾寰宇瞥他一眼，&ldo;我不告诉你有我的理由，你们也少打听，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送去南京。&rdo;

顾翔宇哼一声，&ldo;又吓唬人。&rdo;

&ldo;你可以试试。&rdo;顾寰宇道。

顾翔宇不敢了，可他又想知道，&ldo;我们去南京只是看被日本人杀死的人？&rdo;

&ldo;哟，学会旁敲侧击了。&rdo;顾寰宇不等他开口，就说，&ldo;对！赶紧去写作业。&rdo;

顾翔宇冲他扮个鬼脸，哼一声，拿起英语书，&ldo;大哥――&rdo;

&ldo;又怎么了？&rdo;顾寰宇不耐烦地问。

顾翔宇咽口口水，&ldo;我们清明是不是不去给爹和大姐、二姐的妈上坟了？&rdo;

&ldo;给他们上了坟再去也不晚。&rdo;顾寰宇道，&ldo;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顾翔宇摇摇头，其实想说能不能不去南京，那里都是日本人，很危险的。可顾寰宇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瘪瘪嘴就去背英语单词。

顾寰宇一开始打算带他们出去看看战后的上海，看到几个孩子无忧无虑的样子，顾寰宇怕多年以后，有人跟他们提起日本人在南京的暴行，几个孩子会脱口而出，没那么夸张。顾寰宇才决定改去南京。

去南京还有一个原因，亲眼看到日本人多么残忍，日本人以后若怀疑他，想从几个小孩下手，五个小孩才不会轻易相信他们。

这件事定下来，也快到农历新年，租界内的上海到处洋溢着喜庆，仿佛战争未曾发生过。徐三没太大志气，看到到处一片红，也忍不住跟顾寰宇说，&ldo;探长，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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