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抿唇移开目光。
宜妃又看向展念。
展念对着宜妃,微微一笑。
……
&ldo;纳妾在于貌美,娶妻在于才德,如你所见,皇家瞬息风雨,嫡福晋内掌府中大小事务,外同世家诰命周旋逢源,而你,一样都做不到。&rdo;
……
不知宜妃是否与她想到了同样的往事,亦扬起一丝笑,似释然,似欣慰,慢慢对她颔首,转身行远。
祭拜已毕,展念与胤禟暂退,胤祀亦在院中,两个宫人承了新帝之令,正颐指气使地派办奉移梓宫、恭写御容等事务,胤祀只倚柱凝思,全然不理。静宁悄悄拉过展念,&ldo;九弟不是一直与十四弟通信么,十四弟何时回京?&rdo;
&ldo;早在皇阿玛病重之时,他便遣人送了信,只是,眼下的情形,恐怕那信,没到十四弟手里。&rdo;
&ldo;十四弟再不回京就来不及了!&rdo;
&ldo;隆科多为步军统领,坐镇宫城,十四弟若无先帝遗诏,无受命大臣,无兵、无权,纵是赶回,又有何用?&rdo;
&ldo;那……&rdo;静宁的眸色动荡半晌,惨然一笑,&ldo;在劫难逃。&rdo;
展念只得回以一笑,&ldo;是啊。&rdo;
胤祯自西北赶回京城时,已是雍正元年,新岁正月。
是万象更新,亦是尘埃落定。
先帝灵柩移入景山寿皇殿,胤祯直闯入殿前,目光掠过一众的王子皇孙,对上正前方的胤禛。
临走时,尚有殷殷叮嘱的父皇,归来时,龙袍加身的,却是自己的同胞兄长。先帝去世第二日,胤禛便派了亲信火速驰往甘州,夺去抚远大将军的印信,并沿途拦截,不由分说收缴了胤祯的全部奏折、朱批谕旨和家信。
已有侍卫在旁拉拽,&ldo;见到皇上,还不下跪!&rdo;
胤祯沙场征战多年,漫不经心的眉眼早有了杀伐之气,抬手便将那侍卫拖至胤禛面前,&ldo;皇上?我既为皇上亲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rdo;
&ldo;允禵。&rdo;
&ldo;允禵?&rdo;胤祯随手将侍卫摔在一边,&ldo;果然是臣避君名,合法正当。&rdo;
从威名赫赫的天之骄子,忽沦为任人宰割的俎上鱼肉,胤祯自是意气难平,眼见便要发作一场,殿侧账房中,胤祀却闻声走出,&ldo;十四弟。&rdo;
胤祯猛然转头。
胤祀不发一言,只淡淡颔首。
胤祯的面容从震惊、愤怒、失望、认命一一归于平静,他缓缓撩起衣袍,寂然而跪,&ldo;臣……参见,皇上。&rdo;
&ldo;朕已封允祀为和硕廉亲王,总理工部事务,十四弟若有心上进,朕亦不会薄待了你。&rdo;
胤祯冷笑,&ldo;皇上自是不会薄待。&rdo;
&ldo;皇阿玛生前,最为疼爱十四弟,宾天之时,却未得相见,待四月归葬景陵,十四弟不如留在汤泉,以慰皇阿玛之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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