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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ldo;连本带利，正好一辈子。&rdo;

&ldo;不太够。&rdo;

&ldo;九哥哥这利息，要得有点多。&rdo;

胤禟抬起她的下巴，轻啄她幽香的颈项，展念忍不住低呼一声，环在他腰间的手不由一紧，胤禟笑得无害，&ldo;多么？&rdo;

展念立即缴械投降，&ldo;不多不多，任君采撷。&rdo;

春庭月满，树影婆娑，天地之间，只余一片朦胧而温柔的雾色。

第48章素交零落尽

&ldo;福晋，云敦传消息来了。&rdo;

展念正临帖的笔一顿，抬眸问：&ldo;查到了？&rdo;

也晴递给她一张字条，&ldo;正如福晋所料。&rdo;

展念掷笔起身，&ldo;走罢。&rdo;

&ldo;估摸九爷也快回府了，福晋不等等？&rdo;

展念直接向清影轩而去。轩中多奇鸟，朱锦玉正立在廊下赏玩，佟清婉含笑倚在一旁，嗔怪道：&ldo;你别逗弄得太狠，下回它们该怕你了。&rdo;

佟清婉与朱锦玉同时瞧见了展念，对视一眼，皆是有些错愕，向她俯身行礼，&ldo;贱妾见过福晋。&rdo;

展念微微一笑，&ldo;多年不见，锦玉，佟姑娘。&rdo;

朱锦玉一双眼瞪得老大，结结巴巴指着她，&ldo;你，你，展念？！&rdo;

展念亦伸手，拨弄笼中的白鸟，&ldo;佟姑娘，听闻令堂嫁与令尊之前，是远近闻名的训鸟师，今日一见，果然家学相承啊。&rdo;

佟清婉为妾室所出，生母微贱，是以年未及笄，便被其父佟大送与宜妃相看，定为九皇子侍妾。朱锦玉闻言竖眉，正要发作，佟清婉却一把扯住她，笑道：&ldo;市井伎俩，让福晋笑话了。&rdo;

&ldo;虽是市井伎俩，亦可大有作为。佟姑娘多年前，驱使鸟儿打碎茶盏的把戏，我倒想再瞧瞧呢。&rdo;

&ldo;我那鸟儿顽劣，倒教福晋记仇了。&rdo;

&ldo;如此说来，佟姑娘可远不如令堂了。令堂训过的鸟儿，只要闻得香引，方圆百里，皆可循之而去，&rdo;展念打开笼子，白鸟迅速飞出，啾啾落于佟清婉的肩头，&ldo;雍亲王府秦长史的内弟，便是极喜欢看的。&rdo;

朱锦玉听得糊涂，&ldo;四皇子？&rdo;

&ldo;清婉自然不及额娘。&rdo;

展念的目光，落在她食指的一枚小鱼指环上，&ldo;佟姑娘好生恋旧，十年前的首饰，还不肯换？&rdo;

&ldo;福晋连这样的小事都记得。&rdo;

&ldo;我近来无事，便抽空研习了一下医术。&rdo;展念好整以暇地看向她，&ldo;若要堕胎，除了服药，亦可针灸，女子有孕之时，诸多穴位皆有禁忌，譬如，脚踝的三阴交穴。&rdo;

……

白鸟悠然落在一地碎瓷中，低头啄取茶叶。

赶来的佟清婉大惊失色，几步上前，掏出帕子，蹲下身擦拭展念的衣摆，&ldo;展姑娘，对不住，都是我惯坏了它。&rdo;

茶汤和茶叶大多泼在展念的身上，虽说滚烫，但隔了数层衣服，最多是极其轻微的刺痛，佟清婉如此道歉，展念实在过意不去，赶紧将她拉起来，&ldo;没事没事，你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rdo;

……

&ldo;精通此术之人，若认准了穴位，一针下去，连痛感都不会有。佟姑娘虽有失手，但谁又分得出，那种轻微的刺痛，是因滚烫的茶汤，还是因别的什么。&rdo;

佟清婉一笑，取下小鱼指环，小鱼头粗尾细，呈不完全闭合的环状，佟清婉在鱼身的某处轻轻一触，鱼嘴吐出一根细针，也晴立即挡在展念身前，警惕地望向她。

&ldo;福晋如今，可还有疑问么？&rdo;

&ldo;你如何知道我有孕？&rdo;

&ldo;完颜苏勒入府夜谈，想查他，并不难。&rdo;

&ldo;你以针浸毒，趁完颜月不备，下在她的茶水之中，事后又将毒药藏在她房中，企图栽赃嫁祸，是么？&rdo;

佟清婉微微侧头，&ldo;福晋从未怀疑过完颜月么？&rdo;

&ldo;怀疑过。但若是她，怎能欲知我要来，在身上早早藏了毒？我请人验过那毒，一点便可夺命，而在她房中搜出时，竟似用了半瓶之多，岂非太过刻意？&rdo;

朱锦玉终于听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煞白着一张脸，&ldo;清婉……你……&rdo;

佟清婉对她一笑，&ldo;抱歉，骗了你这些年。&rdo;

展念又问：&ldo;他为何要杀我？&rdo;

&ldo;你当年，可曾看过一份名单？&rdo;

……

等了半晌，男子呛咳一声，一阵血腥逸出，所幸气息渐缓，似是有所好转，只是仍未醒来。借着月色微光打量他，衣饰华贵精美，必是有身份之人，瞥见他袖口露出纸张一角，展念抽出展开，密密麻麻罗列着官职人名，不知何用，遂原样折好放回。

……

展念失笑，&ldo;竟是这样荒唐的理由。&rdo;

她当年不过想确认他的身份，以便寻人送回，至于官员名单，她既认不全繁体字，也不通职官人物，于她无异于天书，不料胤禛竟是这般&ldo;宁可错杀不可错放&rdo;，定要灭了口才肯罢休。

上回咸安宫中，他轻易答应了她&ldo;不问&rdo;的要求，想是十年间，名单上的人早已风流云散，变动颇巨，纵然展念还记得，也已无意义，故而终于止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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