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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还有呢?&rdo;

展念摇头,&ldo;没有了。&rdo;

&ldo;果然对自己狠心。&rdo;胤禟的眸色看不出情绪,&ldo;而我正是输在这狠心。&rdo;

展念被他没头脑一通话弄得糊涂,&ldo;我昨晚累极了,是不是叫了谁的名字?&rdo;

&ldo;只唤过你母亲。&rdo;胤禟神色淡淡,&ldo;你说过,天亮以后,便忘了昨夜。过去之事,何必追究。&rdo;

展念默然,&ldo;那你的伤,孙太医怎么说?&rdo;

&ldo;皮外伤而已。&rdo;

展念冷笑一声,&ldo;真把我当小姑娘哄吗?你昨晚那样子,跟我说是皮外伤?&rdo;

胤禟笑意漫不经心,&ldo;你若信不过,亲自过目可好?&rdo;

展念盯了他半晌,回想他昨夜咳血的症状,一阵凉意从心间蔓延,外伤可医,内伤难养。

伤口洗毕,孙挽之背着药箱回帐,&ldo;药粉落于伤口,疼痛非常,姑娘忍耐些。&rdo;

展念点头,&ldo;没关系。&rdo;然而左手悄然在桌沿收住,透出些许紧张。药粉洒下之时,展念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咬紧了牙关,微低下头,掩住面上痛苦神色。药粉的效果如同酒精,因伤口过深,疼痛也格外撕心裂肺。孙挽之包扎完毕,药粉的疼痛也渐渐退去,展念长出一口气,闻得身侧之人声音喑哑:&ldo;对不起。&rdo;

展念额上冷汗布满,面色发白,抬头看向他,眸色酸楚不尽,真真是我见犹怜。凭她展念多年的演戏功底,这样的模样,绝对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胤禟有一瞬的失神,随即便轻敲一下展念眉心,&ldo;假惺惺。&rdo;

展念眼底的笑意被他敲出,&ldo;你怎么看出来的?不科学啊,怎么会有我骗不到的人?&rdo;

&ldo;疼极之时,痛呼为人之本能,你却是咬牙隐忍。&rdo;胤禟看向她,&ldo;如此心性,怎肯示弱于人前?&rdo;

再好的演员,也骗不过知心的人。展念心底微有波澜,起身道:&ldo;孙太医还要给你上药吧?我先回去了,你……&rdo;话未说完便软绵绵倒下,胤禟眼疾手快接住她,&ldo;展念!&rdo;

孙挽之立即上前搭脉,&ldo;姑娘重伤失血,又忧思过度,是气血两虚之症。只需安心休息,再以膳食进补,便可无虞。&rdo;

胤禟面色方缓,&ldo;忧思过度?&rdo;

展念自嘲一笑,身子仍无力地倚着胤禟,&ldo;只是有些困,我回去睡一觉。&rdo;

胤禟抱起她,朝屏风后走去,展念一惊,&ldo;男女,男女授受不亲!&rdo;

胤禟将她安置在床榻上,&ldo;你在此,我更安心些。&rdo;

&ldo;可你也需要休息啊!&rdo;

胤禟转出屏风,&ldo;用过晚膳,便让你回去。&rdo;

展念无力再与他争辩,触到床的瞬间一口气尽泄,只想睡个昏天黑地,遂拉过被子盖上,妥协道:&ldo;好吧。&rdo;

被褥间有淡淡的檀香气息,展念很快便沉入睡梦。

然而这一觉却并不踏实,动作间极易触到伤口,刺痛让展念被迫清醒。小心翼翼躺好,却听到屏风外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ldo;九爷武功不弱,为何两次遇袭,都是如此重伤?&rdo;

胤禟声音清淡,&ldo;至少这次,我是自己走回来。&rdo;

孙挽之一声叹息,&ldo;记得那年,家父与臣赶到时,九爷躺在血泊中,只剩一丝气息,宜妃娘娘素来宽缓,却扬言救不回便要太医院陪葬,家父为了项上人头,差点翻了太医院,好在九爷吉人天相,总能逢凶化吉。&rdo;

&ldo;若无孙家妙手回春,何来逢凶化吉。&rdo;

&ldo;实不敢当。当年九爷咳血一月方止,家父医术微薄,不得良方,为此自责至今,难以释怀。如今伤势较之当年虽轻,却再次伤及脏腑气血,恐难彻愈。臣自愧无才,唯望九爷日后心绪和缓,清淡饮食,静养为要,否则,否则……&rdo;

&ldo;挽之但说无妨。&rdo;

&ldo;轻则胸肋疼痛,干呕咳血,重则昏厥,危及性命。&rdo;

&ldo;心绪和缓?一时容易,一世却难。&rdo;

孙挽之轻笑,&ldo;皆言医家圣手,实则医家不过药石匠人,家父赐臣名挽之,非为挽命,乃为挽心。然则挽心之法,人各殊异,岂是医家力所能及?&rdo;

&ldo;挽之话中有话。&rdo;

&ldo;九爷重伤在身,却命臣先为展姑娘诊治。上回命臣彻查那支羽箭,亦是为展姑娘。臣斗胆,展姑娘可是九爷良药?&rdo;

屏风外有一时的寂静,半晌才听得回答,&ldo;虽为良药,却无药引。&rdo;如同担心屏风内的人听见,胤禟朝里望了一眼,榻上女子蜷缩着身,闭眸休憩,只有一双眉蹙着,想是梦见了伤心事。

正午过后便是晚膳,传菜的小厮依旧嗓门高亢地报着菜名,展念被那一串五花八门的菜名弄醒,饥肠辘辘坐起身,待下人皆退后方转出屏风,笑盈盈望着胤禟道:&ldo;这么丰盛的饭菜,你看着却不太高兴?&rdo;

胤禟注视她一瞬,又低头注视桌上多出的一副碗筷,&ldo;高兴。&rdo;

展念对着碗筷却有些踌躇,胤禟看出她顾虑,&ldo;让知秋来服侍?&rdo;

展念连忙摇头,&ldo;别,我可不要别人给我喂饭。我从前演戏的时候,演过左撇子,没用替身,而是自己练的,一直练到左手与右手一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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