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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他有何把柄在展念手中，这样大费周章。&rdo;胤禟思忖，&ldo;莫不是，那一晚……&rdo;

&ldo;是否通知八爷？&rdo;

&ldo;八哥生性多疑，若知晓展念同老四有过节，只怕不敢再用。&rdo;

&ldo;用？八爷在利用展姑娘？&rdo;佟保不解，&ldo;一个丫鬟，何利可图？&rdo;

胤禟无谓地笑，&ldo;他在试我。&rdo;

&ldo;那，八爷原来早知主子心思了？&rdo;佟保吃惊，&ldo;主子何不与展姑娘说清？&rdo;

&ldo;她冰雪聪明，早晚会看破。&rdo;胤禟声音无喜无怒，&ldo;只是以她的性子，纵然看破，选择依然是他。&rdo;

帐外衰草向晚，暮色黄昏，佟保忽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自己虽从小侍奉左右，却未见过他有如此神情，仿佛融进这遍野秋色。

心上秋，大概就是愁罢。

&ldo;九爷。&rdo;

来人是八皇子近侍阿文，行礼请安毕，上前几步低语：&ldo;主子请九爷戌时初于营外树林一叙。&rdo;

胤禟皱眉，&ldo;戌时？&rdo;

&ldo;主子知晓九爷不喜夜行，然事出特殊，还请九爷屈就。&rdo;

胤禟沉吟片刻，&ldo;好。&rdo;

阿文出了胤禟营帐，径入四皇子胤禛营帐，叩首道：&ldo;四爷，事已妥当。&rdo;

胤禛正自品茗，闻言淡淡&ldo;嗯&rdo;一声，&ldo;做得好。&rdo;

&ldo;恕奴才多嘴，此事非同小可，请爷三思。&rdo;

&ldo;不必紧张。&rdo;胤禛一笑，&ldo;他婢女见的那份名单，难保他不知情，就算不知，今日也必定察觉有异。除去最好，活着也无妨，你是老八的人，此事追不到我。你即刻与那婢女一道回京，我已安排好。&rdo;

&ldo;穗儿被八爷逐出，幸得四爷暗中援手，奴才替穗儿谢过主子大恩。&rdo;

&ldo;非我援手，是你情深。&rdo;胤禛放下茶盏，徐徐道：&ldo;你是个聪明人，明白自己所求，也明白如何争取，今后万事留心。&rdo;

&ldo;奴才愿为主子肝脑涂地，日后若有不测，还求主子善待穗儿。&rdo;

&ldo;这是自然。&rdo;

…………

&ldo;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又能收服他多年的近侍，&rdo;胤禟笑意嘲弄，&ldo;果然是铁血手腕，雷霆手段。&rdo;

展念震惊，&ldo;有人要杀你？&rdo;

胤禟呛咳几声，淡笑道：&ldo;始作俑者固然残忍，我又何尝不是，展念，我已许久不曾杀人了。&rdo;

展念闻言，下意识轻颤了一下，&ldo;你……杀过人？&rdo;

&ldo;我离宫入府的第一晚，是平生头回遇刺，那时还没有点烛而寝的习惯。&rdo;

&ldo;那你岂不是什么都看不见？而且……你那时候的武功没现在这么好吧？是怎么活下来的？&rdo;

胤禟笑得云淡风轻，&ldo;怎么活下来？我也不解。&rdo;

展念抬手搭上胤禟肩头，&ldo;是他们先选择了不归路，怪不得你。&rdo;

&ldo;可我……&rdo;

见胤禟神情，展念连忙打断：&ldo;停，你别是又要说误伤我这件事吧？&rdo;胤禟不语，似是默认，展念笑道：&ldo;行啦，虽然你冷了我一个月，但&lso;良宵引&rso;的恩情我也记得，不打紧。&rdo;

&ldo;展念，我总想，你对我并非无情，但那晚以后，我明白了。&rdo;胤禟语音低沉，&ldo;中秋之夜，你又与八哥情定，我更不该见你了。&rdo;

展念听出他言下之意，&ldo;所以你疏远我，不是生气，而是为了防止自己再有自作多情的想法？&rdo;

&ldo;是。&rdo;

&ldo;中秋那天，你都听到了？&rdo;

&ldo;是。&rdo;

展念无言可对，两人间陷入沉默。

胤禟忽然道：&ldo;你说得对，人们在夜晚不会说谎话。&rdo;

展念心跳加快，直觉感到他要说什么，艰难开口道：&ldo;胤禟，我是八爷的……&rdo;

&ldo;我知道。&rdo;胤禟打断她，苦笑道：&ldo;这话我平日定说不出的。可今夜，我认输了。&rdo;眉眼透出寂色，朦胧月下语声极轻，&ldo;从你初次唤我&lso;胤禟&rso;起，我便想余生都有你。我想听你一直这样唤我，想和你秉烛夜谈，想看你大笑，即使你瞪我，用你的道理教训我，我也很欢喜。我喜欢你侃侃而谈的神采，喜欢你吃东西的满足模样，喜欢你不给我请安，喜欢……&rdo;

说不清的情愫漫上心头，展念分不出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只觉一颗世情里历练许久的心，竟生出了陌生的忧伤。如此月光，如此长夜，如此少年，却让她这么难过。&ldo;对不起。&rdo;

&ldo;你若只要锦衣玉食，我亦给得起。&rdo;

&ldo;但你的情意我受不起。&rdo;展念垂眸，&ldo;我什么都可以利用，唯独真心。&rdo;

胤禟以拳抵唇，掩住一阵急促的咳嗽，面色更见苍白，展念陡然一惊，扳过他的手，其上点点殷红，&ldo;到底伤在哪里？你还记不记得来时的路，我们走走看，说不定能回去……&rdo;

胤禟淡淡道：&ldo;我快死了。&rdo;

&ldo;闭嘴！&rdo;展念怒喝一声，&ldo;我知道你活了很久，别想骗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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