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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第1页）

&ldo;诶，这话不对了。&rdo;后面做着的另一家盐商邓当家人凑上来，&ldo;就算出自商贾之家，看看咱们的后代子孙，让他们写能写出来吗？孙家小子，你能吗？&rdo;

孙家少爷面露羞愧，摇了摇头：&ldo;小子惭愧。&rdo;

平康成一笑：&ldo;不要说他，就是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也写不了如此周全。&rdo;

这话实在，哪怕懂里面的门路，经验十足，抓住一点能说得头头是道，可真送上一支笔，一字一字让其总结出来，却不是常人能够办到的。

读书容易，教书难，就是这个意思。

平大当家这话没人反驳，事实上，像贺惜朝这样能将实施条例，完全落到纸上还真没有。

&ldo;人说这位是文曲星下凡，真不是假话，就冲这份东西，小老儿就服气。&rdo;邓家当家道。

孙老太爷颔首，不过他说：&ldo;老朽说的厉害，可不是因为这份细则。&rdo;

&ldo;那因为什么？&rdo;

&ldo;两位对比一下各自手里的文卷，不论是笔迹，还是排序。&rdo;

两位当家人闻言便互相查看，忽然邓家当家道：&ldo;这是……刊印而来？&rdo;

&ldo;一模一样，的确是刊印，同样的位置，一撇一捺没有区别。&rdo;

&ldo;刊印之前先要工整地抄写，然后校对，有一处错就得重新来，这么多内容，光这一道工序估摸着就得一个月之久，然后再印染，烘干，怕是早在三月之前鸿胪寺广邀天下商贾之时，这份东西就已经整理好了。&rdo;孙老太爷沉声道。

一时间，周围听着的都惊呆了。

&ldo;娘的……对了，这位文曲星多大来着？真出自他之手吗？&rdo;邓家家主问。

孙家少爷将第一份总目录摊开，指着一处说：&ldo;这里写了。&rdo;

编者：贺惜朝，校对：谢晨，抄录：尤子清、罗黎、方俊、舒玉……审核：萧弘……咳咳，是太子殿下。

&ldo;所以应当是他。&rdo;

此言一出，良久无人说话。

&ldo;其实，若是真能按照这上面所写地实行边贸，这两成税也可以接受，总比丢了引窝强吧？&rdo;邓家家主低声说。

平家没有点头，不过眼中的意思是赞成的。

这几日，各种关系都走过了，送的银子都能堆成山，然而引窝就掐在太子殿下手里，连皇上都不说什么，根本没人敢私自放给他们。

其中意思，还不够明白的吗？

然而孙家老太爷没点头也没摇头，孙家起家最早，实力也最雄厚，一般的盐商都看着他们行事。

最终他道：&ldo;再看看吧。&rdo;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行身穿官服之人走进来，为首的便是一位十七八岁的清雅青年。

一看就知道是谁。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抬手与他行礼：&ldo;见过贺大人及诸位大人。&rdo;

除了鸿胪寺的官员外，贺惜朝还带了自己手下那十二人。

受地域和储存限制，其实如今的商品能长久保持，又便于运输的实在不多，再去除朝廷管制的金属粮食，也就只有茶、盐、丝绸布匹、药材、瓷器、木器等几个名录。

然而大齐地域广阔，商人众多，每一个名录下都有好几个大商贾，全部坐在一起这数量也是可观的。

贺惜朝带着人在最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面对着众人笑眯眯地说：&ldo;让诸位久等，本官贺惜朝，乃鸿胪寺卿，是此次边贸会议的主持，首先得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参加本次会议。&rdo;

贺惜朝这样一说，底下便是一片&ldo;贺大人客气了&rdo;，&ldo;我等荣幸&rdo;，&ldo;多谢大人邀请&rdo;之类谦逊之语。

贺惜朝点点头，目光往他们的桌子上看去，那一份份文书早就已经被摊开，笔墨也被动过，心中了然，然后问道：&ldo;诸位来得早，想必这份边贸细则都看过了吧？&rdo;

&ldo;正是，大人之才在下实在佩服。&rdo;

&ldo;大人乃文曲星下凡呀！&rdo;

&ldo;老夫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详细的说明，大人真是才高八斗！&rdo;

……

商贾的文采毕竟有限，这些拍马屁的话也差不多，贺惜朝听着，只是微笑，脸上不见得意之色，也没有文人特有的过分谦逊，只是坦然受之。

他实在太年轻，光看那张脸，其实没什么威严，容易让人轻视。

在场的年纪每一个都比他大，有的甚至能当他祖父，曾祖父。

商人狡猾，看人下碟的本事天下一流，贺惜朝若不先拿出点实力来，根本掌控不了局面，可能还会像天乾帝所预设的那样，反而受商人桎梏，被牵着鼻子走。

然而那份细则一出，别说小看他，就是暗中耍花样都得先掂量掂量，这位不是外行人，他可比一般内行还要深谙其道。

至少那份细则之中的某些条约，就堵死了曾经的走私之路，除非花更多的代价，打通更深关系，贿赂更多的人……可这样，为何不堂堂正正走边贸呢？

&ldo;本官也是贪图个省事，不想一条一条跟各位对下来，否则这会议怕是开上三天三夜都结束不了。&rdo;贺惜朝笑着说。

这话真不假，这份细则几乎涵盖了各方各面，光是细读就得费上不少时间，也不知道这位大人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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