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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当然了。&rdo;安德烈重复他说过的话，&ldo;签约要看证件的嘛。&rdo;

索寻：&ldo;……&rdo;

哦，所以其实是模特经纪公司伙同安德烈去骗甲方。

&ldo;那你经纪人就不能不管你。&rdo;索寻说，&ldo;怎么让品牌方那边传这种谣言。&rdo;

安德烈仍是笑，替他经纪人说了句公道话：&ldo;他要是真的不管我，我到上海来还能有工作?&rdo;

索寻微微一怔，好像也是。

安德烈换了个坐姿，把腿脚伸伸开，说得轻描淡写：&ldo;可能就是于静兰对我有什么意见吧。&rdo;

索寻心说那倒也不是那么令人意外的事，嘴里只道：&ldo;那你是不是要维护一下跟品牌的关系?&rdo;

&ldo;我维护着呢啊?&rdo;安德烈有点儿哭笑不得的样子，&ldo;guillau知道内情。&rdo;

又是这个名字，从安德烈到于静兰都是一副大家都应该知道guillau是谁的理所当然，索寻估摸着这人不是ost的创始人就是创意总监，反正职级肯定比中国这边的一个pr要高出很多。但是ost本身也不算一线奢侈品牌，展言也没跟他们有过很深度的合作，索寻根本不知道。反正这都是安德烈自己工作上的事，索寻懒得替他操这个心。

&ldo;所以……&rdo;索寻缓缓得出一个结论，&ldo;你突然换到上海发展，就是为了躲你爸爸的债主?&rdo;

还是一帮放高利贷的□□。

安德烈没什么心眼地点了点头，然后看见索寻脸上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这一晚上算是白争取了。

&ldo;但是，但是!&rdo;他跟索寻保证，&ldo;我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rdo;

索寻好奇：&ldo;怎么处理的?&rdo;

安德烈欲言又止地做了个怪脸：&ldo;还能怎么处理?&rdo;

索寻的眉毛险些一下子飞进鬓角：&ldo;你替你爸把钱还清了?&rdo;

安德烈点头，苦笑。

&ldo;要多少啊?&rdo;

安德烈：&ldo;反正在北京拼了这些年的积蓄，差不多全搭进去了吧。&rdo;

索寻牙疼似的&ldo;嘶&rdo;了一声，心说怪不得看上他这&ldo;老破小&rdo;了。

他还是没忍住开始替安德烈操心：&ldo;可你爸要是再去赌怎么办?&rdo;

安德烈说得很笃定：&ldo;不会。&rdo;

&ldo;这你哪管得住?&rdo;

安德烈抿了一下嘴唇，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然后他耸了耸肩，没怎么当回事儿似的说：&ldo;我把那帮放高利贷的开的地下赌场举报了，警方把人全抓了。&rdo;

索寻：&ldo;……&rdo;

可真是条好汉。

&ldo;这种事最多判年，&rdo;索寻有点儿心累，&ldo;你不怕他们出来了报复你啊?&rdo;

&ldo;怕啊。&rdo;安德烈竟然还笑得出来，索寻恍然地&ldo;哦&rdo;了一声，怪不得要改名字跑路。再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索寻记得安德烈的身份证上写的籍贯是陕西，离上海这么远，安德烈又一直是以&ldo;外国人&rdo;的身份在外面工作，那些人就算过几年出来了，背着案底，又没有社会资源，根本找不到他。但唯一的漏洞在于‐‐

&ldo;万一你爸……&rdo;

安德烈知道他要说什么，轻声打断了他：&ldo;他也不可能找到我。&rdo;

为此，他花了很长时间暗中准备，过年的时候，他故意激怒父亲，任他打不还手，然后报了警，把父亲投进了看守所。就趁着这个时间，他没有让任何亲友知晓，把奶奶送进了西安的疗养院，改好了名字，彻底离开了家。

&ldo;你真的不需要担心这些，&rdo;安德烈看着他，&ldo;我在上海应该呆不到一年。&rdo;

索寻露出一个无声的疑问表情。

安德烈：&ldo;上海这边签的新公司规划明年就把我发到巴黎。&rdo;

索寻讷讷地&ldo;啊&rdo;了一声，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德烈摊了摊手，用很轻松的语调说：&ldo;现在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秘密了。&rdo;

索寻看他一眼：&ldo;我这个房子有这么好吗?&rdo;

安德烈一愣，下意识回道：&ldo;是挺不错的。&rdo;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又轻声道：&ldo;主要是舍友挺不错。&rdo;

索寻：&ldo;……&rdo;

真要命，这人怎么逮到机会就顺嘴闲撩。

安德烈看见他的眼神，见好就收：&ldo;抱歉，开玩笑的。你有顾虑的话就算了。&rdo;

索寻轻轻歪了歪头：&ldo;我以为你不喜欢跟交情不深的人说太多。&rdo;

承希认识他三年，都不知道有没有索寻这半个多月跟他见了两次面知道得多。

安德烈看着他的眼睛，想了一下，才道：&ldo;可是我不希望你误会我。就算不租房子，做个朋友也可以吧?&rdo;

索寻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了，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他大费周章订做的床，感觉哭笑不得。

可能就是那种哪怕只睡一晚也要求伸得开腿的人吧。

索寻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也没说地走了出去，安德烈茫然坐在原地，听见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是打印机&ldo;嗡嗡&rdo;的声音，没一会儿，索寻又进来了，手里是两份转租合同，连带一支笔，拍到了安德烈身边的&ldo;大棺材&rdo;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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