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副总裁打来的,他问:总裁在不在?秘书说:在。他又问:总裁屋子里有人吗?秘书说:有人。他又问:谁?秘书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不容置疑地说:是的两位同志。对方听到这儿,稍稍迟疑了一下,说:我过一会儿再打吧!
屋子里面的会议很简洁。不到半个小时,三个人就形成了一致的意见。总裁送走了两位老总,问:刚才的电话是谁的?
秘书说:是“”的。
总裁说:他找我干什么?
秘书说:不知道……不过,像是有急事儿。我说,的两位同志在你的屋里,他才没闯进来。
总裁赞同地点了点头,说:让他……还有那几位副总裁,办公主任都来,我要开紧急会议。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穿城而过的岸江河水汹涌澎湃,在夜色里向着城的方向奔流而去。
河岸上,一排昏暗的路灯下,伫立着红叶那孤寂的身影。
凉凉的雨丝浇透了她的衣服。她依然在苦苦地思索着:
生活的道路,究竟如何走下去?
由按摩女奇迹般地成为富婆的惊喜已经淡化了。那形同刀棍之下捆绑而成的婚姻也早已经失却了应有的甜蜜。秦志刚旧病复发,天天泡在城东岸江大酒店的按摩包房里。夜不归宿已经成为家常便饭。自打张董事长一走。她们之间经常发生那种令人头痛的争吵;原本平静的、以她的忍耐为代价的夫妻感情,开始刮起了无穷无尽的,近乎是残忍的风暴。
是的,也许这种事情发展得太迅速了。她从那贫穷的、近乎耻辱的职业中一下子走出来,光辉多彩地下降到这种可怕的宝宝富贵里。尽管这生活宝奢得令人陶醉,然而由于这来路的阴晦以及时不时出现的潜伏着的危险。这种日子常教人感到胆战心惊。
奇怪的是,这两天秦志刚突然又对她温柔起来,就像他们初相识时他对她显露的那种殷勤和讨好。她起初对他的这种转变感到了欣慰和高兴。可是,当他把那卑鄙的目的透露给她时,她觉得自己像一件物品,又面临了一次秦志刚无耻的利用。
“公司”已经宝式通知“公司”,停止出售重化机械厂的运作。对已经签订的出售合同,要“公司”妥善处理。
红叶啊,现在我们面临的关键问题是要确认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秦志刚的嗓音恢复了往日的甜腻:只要合同合法、有效。“公司”不但要退还我五千万的定金,另外还得赔偿我一大笔违约金呢!
违约金?
是啊,违约金。知道是多少吗?合同额的一半,哼,五千万元的一半,那就是二千五百万元哪!哈哈,我秦志刚就靠一张空合同,净赚二千五百万元。太便宜了。
你的合同不是当着的面签订的吗?凭啥说不合法?凭啥说无效?
唉,这就得问你的妹妹了。
我妹妹?
是啊。她和那个秦金锁搅在一起。硬说我和“公司”的头头之间有行贿受贿行为;他们坚持起诉我们,要法院认定我们的合同是非法的,无效的……
行贿受贿,那……这事儿到底有没有?红叶冲他瞪起了眼睛。
哎呀,你怎么像他们一样,追问起我来了?
哼。你干的这些事,从来没找我商量过!
是是是……以后、以后我改、我保证改。可是,现在……你得想法儿让他们撤诉啊!
要是她不听我的话呢?
唉唉,哪能呢?你们毕竟是亲姐妹啊!
你不知道我和她闹翻了吗?就为了你……
唉,你主动找她认个错儿不就得了。红叶啊。这事儿你怎么也得想办法,这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啊!
身家性命?
是啊,你想想,要是他们起诉成功,别说五千万元的定金得不到了;弄不好,我还得因为行贿的事儿进大狱哪!难道你就不管你的丈夫?
这……红叶的心里乱成了一堆麻。
红叶啊,我们的命运全押在这上面了。这五千万元里,有你的一半啊;再说,我要是进了大狱,财产就得全没收;那时候,你落个了人财两空,可怎么活呢?
人财两空,这不宝是枫叶警告她的那句话吗?
说完,秦志刚一改往日对她的那种颐指气使的骄横神情,满脸都淹没在忏悔的泪水里。
唉,红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从心里讲,她并不想找枫叶求这个情,姐妹两个已经决裂了。再说,这个秦志刚,平时对她太……太那个了。
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那九千万元,也有她的一半呢!
秦志刚的眼泪使她心软了。她不情愿地拿起了电话。
可是,电话号码……
她慌乱地东找西找,怎么也找不到。
此时,她才感到:自己与妹妹,已经是毫无关系,久无联系的陌生人了。
找爸爸要,找爸爸要……此时的秦志刚,嘴里喊的“爸爸”比亲爹还亲。
她拨响了小卖店的电话。爸爸说,他和枫叶也是几个月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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