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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半晌‐‐

&ldo;我很笨吗？&rdo;他问身边的爱兽。

&ldo;呜、呜！&rdo;似犬兽摇头，圆圆的灰瞳似乎表达着：身为它的主人，怎么可能笨。

常、微、凉！她叫常微凉！嚼着三字，摄缇蹲下身，与爱兽平视。

夜幕时分，街上行人较少，偶尔提着灯笼经过的人，只看到高大的男人一边抚摩着身边凶狠的狗一边喃喃自语，不知念着什么。

&ldo;我想，我应该不用再愁眉苦脸了。虽然没什么头绪，至少有线索了。就算不知道线索准不准确，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害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对不对穷奇？&rdo;他语气兴奋，似乎在大海中捞到一根救命稻草。

&ldo;呜、呜！&rdo;穷奇点头。

爱兽的附和让摄缇颇为高兴，大掌在它头上拍了拍，道：&ldo;今天高兴，你自己撒野去吧，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吃什么吃什么，明天早点回来。&rdo;

&ldo;呜？&rdo;穷奇的叫声格外兴奋。

&ldo;去吧去吧，当心别吓到人。&rdo;摄缇又拍了它一下，站起。

的确高兴呀，至少，他不必像傻瓜一样从山上滚到山下，也不必从海边摸到海底了，更不必为了找那副不知在哪儿的&ldo;东西&rdo;愁眉苦脸。找她准不准姑且不论，起码一点，她能给他一个答案。

高兴，很高兴呀！

瞧着爱兽兴奋地跳脚三步，他微笑默许它的离开。

&ldo;吼呜‐‐&rdo;低沉的吟叫后，庞大的兽影跃上屋梁，在弯月下化为一道乌光，转瞬逝去‐‐撒野去哦！

抬头盯着细眉般的弯月，摄缇又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看，若有所思。

方才在店中捏住她的颌，虽说极快就遭到常毒药……噫，好像叫常独摇，虽说遭到他的打断，指尖滑腻的触感仍十分鲜明，白净的小脸上有莫名的香气，眼睛明亮有神，双唇泛着健康的朱红，微笑时一口黑牙……

呀呀呀！仰月而视的人蓦然回神，抚过小脸的手不自觉放到鼻下闻了闻，随后恍然惊觉，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太暧昧了。

憨厚的脸呆怔片刻，随即咧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抬在鼻下的手却不曾收回。

一定是她的笑太突兀，他才会记得一清二楚。

对，一定是这样。摄缇心中肯定。

白皙的脸本该有一口洁白的玉齿，她却在如花的小脸上笑出两排墨黑牙齿，不是存心吓人是什么？就因为笑容太突兀，才印在他脑海中，念念不忘……不是不是，是难以忘怀……啧啧，好像也不是，他难以忘怀个什么劲？

侧头淡淡一笑，高大的身影转向，往客栈走去。

找&ldo;东西&rdo;不能急，他可以慢慢来。

缓缓走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弯月，脑中的笑靥非但没有消失，反倒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以为，那倒悬的弯月，根本就是她弯唇一笑时露出的牙齿，很洁白、很明亮、很‐‐

咦咦，月亮什么时候变成黑色了？

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很高兴，他很高兴，明天再也不用愁眉苦脸啦。

还是很愁眉苦脸！

盯着满街的黑牙齿，高大男子嘴角有些抽搐。

常氏生药铺的东西很好卖吗?不过才一夜，为何满街的人笑起来全是一口黑鬼牙？

一身布衣染尘，足蹬兽皮靴的摄缇，在正午时迈入药铺，如愿看到纤细背影和一条乌黑的发辫。

铺里有客三两只，她正向一位妇人解释铺里的产品，小伙计打拨着算盘，丫环在台后整理药材，没见到那位&ldo;毒药&rdo;公子。

双目一扫，摄缇叹气。

昨天堆满药柜的白瓷小瓶已罄售一空，看样子，广州城的人很喜欢黑玉固齿膏，要不就是他们的牙齿太软，必须借着牙粉来坚固。

&ldo;客人，想买什么？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rdo;小伙计招呼一声，拨着算盘的手不知何时多了把扫帚。

啊，他的牙齿也黑了!

皱眉看他一眼，摄缇径直走到送客的女子身边。

&ldo;微凉姑娘。&rdo;他叫。

&ldo;客人想买什么，小的向你介绍。若要黑玉固齿膏，请这边；若想为家中夫人小姐买些洗头洗脸的，也请这边。&rdo;小伙计扫帚一横，不让他靠近。

常微凉回头，明亮大眼对上一副愁眉苦脸后，露齿一笑，&ldo;秃宝，不得无礼。地面很干净，你拿扫把做什么？&rdo;

秃宝闷闷看了摄缇一眼，（奇书网）没见到昨天那只狗，只得退开，用力扫起地来。

不顾小伙计的无礼，黑齿又闪了闪，&ldo;客人，想买什么？&rdo;

很好听，真的很好听。

摄缇黑眸微闪，肯定昨夜绕在耳边直到夜半的声音，的确来自这位姑娘。

&ldo;在下摄缇。&rdo;她唤他客人，生疏得很，不知为何他竟然不高兴。昨夜辗转想了她一夜，却不知她有没有将他放在脑中，唉！

&ldo;摄公子，来常氏生药铺定是想买东西，是为自己，还是为朋友亲戚家人买？&rdo;常微凉脸上带笑，眼中不复昨夜生气的异亮。

&ldo;在下不买东西，只想请教姑娘一个问题。&rdo;

&ldo;什么问题？&rdo;她笑容不变。

&ldo;姑娘如何想到用黑玉来固齿？黑玉是什么？姑娘不怕黑色染在牙齿上会洗不掉吗？姑娘是否见过黑齿人……啊，我是说天生牙齿就是黑色的人。&rdo;他有些急迫，迈近了一步，缩短彼此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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