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美娟不爱看这下流到翻女人内裤的乡土戏,早早上了楼。天气冷了,她洗了个热水脚,躺被窝里。晚上回来,她看见何玉峰了,没去看夜歌,坐一条长凳上,靠着墙低着头。一个多月不见,他更阴纨了。
睡觉前,罗美娟把门窗紧紧闭了,就连门缝里都塞了抹布和报纸。唱夜歌是不需要什么真水准的,只要放得开,男人敢穿女人胸衣上去就行,五音不全,演戏乱对台词,那都是笑料。
罗美娟觉得,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如此了。
夜歌渐渐小了,到了深夜,人潮散了,戏班子没得表演的动力,就放着卡拉ok,谁要唱就上去蹦两句。懒散的调头里,罗美娟沉入了梦乡。又不知哪个人跳上了台,扯着麦克风突然鬼哭狼嚎了一句:“九妹九妹,可爱的九妹”,她猛得惊醒,发觉有手钻进了被子,在摸她。
侧头过去,床边蹲着一个黑影。见人醒了,那只手还不想罢休,缓缓从睡衣里伸进去,冰冷粗糙的手掌心爬过她的肚子,一把抓住了一只乳房。罗美娟打了个冷颤,想要把那只手拽下来。他抓得狠狠的,她拽不开,便问:“何玉峰,你怎么进来的?”
他移开了手,抓住了另一只,捏捏、松开、再捏捏。罗美娟想要坐起来开台灯。黑暗中,何玉峰说:“不要。”
罗美娟缩回被窝里:“你怎么开的门?”
“家传技艺。”
“你爸也会?”
“罗老师,我不在家,你要去买个插梢,钉在门上。”
罗美娟躺平了,何玉峰的手被她的丰满捂热了。他越靠越近,呼吸就在耳边。她突然问:“何玉峰,你怪不怪我?”
“就算没有你罗老师,我过得也不会比现在好。”
罗美娟觉得差不多了,伸手去抓何玉峰的手,他反转过来握着她的手,两只手重叠在她右胸上摩挲。
“你妈妈走时多大年纪,你有没有她的照片?”
“没有。”
“你想过找她吗?”
“没有。”
“你把我当她?”
“我就是想摸摸你,在里头我就想,起码要摸你一次,才不亏。”
罗美娟笑了。她两只手也钻进去,握着何玉峰的手,放在左胸上,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十三只手指在被窝里玩着点一下抓一下的游戏,突然何玉峰抓住了罗美娟右手。他沿着被切得齐齐的轮廓一点点摸过去:“我想看看你的手。”
罗美娟将手伸了出来。他们都适应了黑暗中的光,那只残缺的手,大拇指齐根断了,食指只剩下一厘米长。何玉峰亲吻这只手,他说:“那个人已经死了,罗老师,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第三天上午,奶奶出殡了。何家祖坟在玉河县东边山上,离和成村七八里地。沿途去送行的人不少,居民无事可做,看人上坟也是个传统。等到了山上,坑挖好爆竹放了,“一二三”齐声呼,棺材入了土,再填堆成一个土包子,人差不多走光了,谁都要回家吃中午饭去。
下山路上,何玉峰又走在了最后,他没有和何贵雷一起回家。等这一行人也消失在地平线上,他往左侧跑去。在那片山坡下有一个池塘,他要罗美娟在池塘边等他。
远远的,他就看见满山坡的黄绿之间,有个人,正在摘野菊花。
何玉峰飞奔过去,罗美娟晃了晃手上的花:“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野菊花?”她嗅了嗅,“你来这里画过画?”
何玉峰望向天空,奶奶出殡这天真是个好天气。没有一点的雾,阳光和白云都透明得像画,深秋的风有了温度,拂过山坡时,变得柔软而迷人。这里向阳,又有池塘水,生命不会那么容易就枯萎。绿茵遍地间,野菊花随处都是。
他去拉罗美娟的手,昨天晚上,罗美娟肯让他到处摸摸,他是真的开心。
两人在池塘边坐了下来,罗美娟拿包子给何玉峰吃:“你几点要回去?”
“下午五点。”
“在里头伙食还行吗?
“比我在外头吃得强。”
罗美娟拿旁边那个旅行包递给何玉峰。何玉峰打开,有新买的羽绒服和秋衣秋裤,袜子鞋子,还有高二的课本。他把课本拿出来:“这个我不要。”
罗美娟摁着他手:“我会想办法让你出来。”
“罗老师,别傻了,出来了又怎样,学校会开除我。”
“你打死的那个人死有余辜,谁都知道。”
“要是我坐牢了,你等不等我?”
罗美娟嚼着冷掉的包子,抬起脸说:“等,为什么不等?就算坐牢出来了,你也才二十岁,横竖都是我不吃亏。”
何玉峰笑了去摸她的脸。罗美娟却哭了,也伸手过去摩挲着他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捧着对方的脸,又笑又哭,哭笑得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21章
转眼就到十二月了。
这天下午放学后,罗美娟先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鱼,香菇和干紫苏,还有大白菜,两手拎得满满的才回家。一开门她就觉得不对劲,虽然东西都摆放整齐,不像被翻过,但床单上有一块皱起来了。罗美娟有种强迫性的习惯,离开床就会拿刷子把床单扫得平整服帖,这大约五厘米直径的褶皱不可能是她留下的。有人趁她不在,来过她的房间,并且单膝跪在床沿上,翻过枕头和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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