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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这时，拉里从屋里出来，一边系着衬衣扣子，一边进了厨房，新闻播放完了，吉恩&iddot;沙里特正在采访一个光头男人。这个光头男人展示着许多人工吹制的小动物。他说，吹玻璃是他40年的业余爱好，他写的书将由兰登出版社出版。然后，他打了个喷嚏。&ldo;对不起，&rdo;吉恩&iddot;沙里特说着并偷偷地乐了。

&ldo;你想要吃煎蛋还是炒蛋？&rdo;艾丽斯&iddot;安德伍德问。艾丽斯认为，没有鸡蛋不叫早餐。

他坐下来，看着她打鸡蛋，倒进一只黑色长柄平底煎锅里，用打蛋器搅动，早在他在第162小学上一年级时她就用这把打蛋器搅鸡蛋了。

她从穿着的浴衣兜里掏出手巾，捂着嘴咳嗽，打喷嚏，然后在把手巾放回去之前她吐字不清地唠叨着&ldo;讨厌！&rdo;

&ldo;你请假了吗，妈妈？&rdo;

&ldo;我害上病了。这种感冒想要我的命。我最讨厌星期五得病，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可我不得不歇歇脚。我正在发烧，扁桃腺也肿了。&rdo;

&ldo;你叫医生了吗？&rdo;

她说：&ldo;我是漂亮姑娘时，医生们都上门巡诊。现在如果病了，得去医院急诊室。我要呆在家里，吃点阿斯匹林，到明天这个时候，我就会退烧了。&rdo;

他呆了一个上午，试图帮把手。他把电视抱进来，放到她的床边，给她端上果汁并拿来用于祛暑的一瓶奈奎尔，又跑到市场上给她买了几本简装书。

在这之后，除了彼此心神不安外，他们再没有更多的事情好做了。她对卧室里电视接收情况这么差劲感到惊奇，而他不得不对这种结果甩出一句尖刻的话，接收效果差总比收不到强多了。最后他说他可以出动了，到城里的一些地方溜一溜。

&ldo;这个主意不错，&rdo;她明显宽慰地说道，&ldo;我要睡一小会儿。你是一个好孩子，拉里。&rdo;

这样，他从窄窄的楼梯（电梯仍然坏着）下来到了街上，感到一种内疚的解脱。这一天都属于他了，而且他的口袋里仍然有一些现金。

可是现在，处在时代广场中，他没有欢快的感觉。他沿路徘徊着，他的皮夹子自从放到前兜里以来，一直是鼓鼓的。他在一家打折音像商店门前停了下来，被倾斜悬挂音箱里传来的他自己的声音给定住了。那是桥的诗句。

&ldo;我不是来求你彻夜逗留，

更不想知道你是否已见到光明。

我不是来惹事生非，寻衅斗殴，

我只是要你告诉我是否你认为能够，

宝贝，你满意你的男人吗？

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宝贝，你满意你的男人吗？&rdo;

那就是我，他想，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里面的唱片。不过今天这种声音使他很沮丧，甚至生起一股乡愁。灰蒙蒙的洗衣盆般的天空下，他不想呆在这里。他一边闻着纽约的废气，一边用一只手不断地插在兜里摸着钱夹子，以肯定它还在那里。纽约，你的名字就是妄想狂。

他走到换币间，换了10美元的25美分辅币，穿过大街，在牛肉店和饮料店旁边有一个公用电话亭，他根据记忆直接拨打了简氏扑克店的电话，韦恩&iddot;斯图基有时到那里去闲溜。

拉里把2角5分辅币塞入电话槽，一直塞到手疼为止。电话开始在3000英里外响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话：&ldo;这是简氏扑克店，我们已经开始营业。&rdo;

&ldo;你们什么都经营吗？&rdo;他问道，声音很低并带有挑逗性。

&ldo;听着，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这不是……嘿，你是拉里吧？&rdo;

&ldo;是的，是我。你好，阿伦。&rdo;

&ldo;你在哪儿呀？谁都见不着你，拉里。&rdo;

&ldo;嗯，我在东海岸呢，&rdo;他很谨慎地说，&ldo;有人告诉我，蚂蛾爬到我身上了，我应该从水塘里出来，把它们都揪掉。&rdo;

&ldo;是那次大聚会吗？&rdo;

&ldo;是的。&rdo;

她说：&ldo;我听说过这件事，花费很大。&rdo;

&ldo;韦恩在吗？阿伦。&rdo;

&ldo;你是说韦恩&iddot;斯图基吗？&rdo;

&ldo;当然不是约翰&iddot;韦恩，他早死了。&rdo;

&ldo;这么说，你还不知道？&rdo;

&ldo;我知道什么？我在另一岸。嘿，他现在很好，是吧？&rdo;

&ldo;他现在染上了那种流感病菌在医院里呢。这儿管这种病叫&ldo;特里普斯船长&rdo;。我并不是说这是开玩笑的事情。他们说，已经很多人死于此病。人们都谈虎色变，呆在家里不出来。我们已有6张桌子空着，你知道简氏扑克店从来没有空过桌子。&rdo;

&ldo;他怎么样了？&rdo;

&ldo;谁知道呢？各个病房都住满了人，可没有一个人得到探视。真是不可思议，拉里。另外周围有许多的军人。&rdo;

&ldo;是休假吗？&rdo;

&ldo;休假的军人是不带枪或乘坐运输卡车的。很多人真是吓坏了。你幸亏离开了。&rdo;

&ldo;新闻中没有报道。&rdo;

&ldo;这儿的报纸上有消息说已经有了流感加强免疫制剂，就这些。不过，有人说是陆军对那些小瘟疫罐太马虎了。这不令人毛骨悚然吗？&rdo;

&ldo;这只是一种骇人的谣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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