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爸,您怎么了?&rdo;陈氏兄弟从未见过陈太公这个样子,心中着急了。
陈太公不理会他们,寻着拐杖,抖抖颤颤的要往外走。
&ldo;爸。。。。&rdo;陈寿宜几乎要流泪。
而陈太公却像失聪了一般,只顾往外走。
陈豪忙去扶,陈太公一把将他推开,也不瞪眼,也不回头,只顾往外走。
&ldo;爷爷!&rdo;陈军和陈燕也同声叫了起来。而这时陈太公已经走出去了。众人于是就跟了出去。
众人跟随着陈太公来到了河边。陈太公拄着拐杖站定,活像一株干枯的老树,颓败的雕像。
这时突然下起了小雨,陈豪就为陈太公撑伞。然而陈太公依然是木然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ldo;爷爷!&rdo;陈豪试着小声的喊。陈太公没有动。
&ldo;爸。&rdo;陈寿辉也走到陈太公面前,试着喊。陈太公还是没有动。
&ldo;爸,您怎么了?&rdo;陈寿宜语气中带着了哭腔。
这时候那雨就越下越密了。大家没有多的伞,就这么淋着。张兰和龙芳不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ldo;爸,我们找个地方去避避雨吧?&rdo;陈寿辉说。陈太公依然没有动。
&ldo;爸是在等魏济。&rdo;陈寿宜忽然想到了,恍然的说。
众人于是都往对岸看。而这时浓密的雨雾已经让他们看不见对面了。
&ldo;魏济怎么还不过河来?&rdo;陈寿辉忍不住发了牢骚。
&ldo;来了。&rdo;陈军忽然叫了起来。
果然,在那浓厚的雨幕中,魏济披着一身蓑衣,撑着他那破旧的木船过来了。
众人扶陈太公上了船,这才按辈份长幼逐一上了船。
&ldo;我作孽啊!&rdo;陈太公忽然叹了一口气,眼神依然很涣散的说。
&ldo;爸,您别这么说。&rdo;陈寿辉忙从旁说。
&ldo;我作孽啊!&rdo;陈太公似乎并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
&ldo;爸,爸。&rdo;陈寿宜用手在陈太公眼前晃,一边喊。
&ldo;我作孽啊!&rdo;陈太公眼睛并没有眨,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依然说。
众人于是都默默无言了。
&ldo;我作孽啊!&rdo;陈太公又在继续说。
魏济在前面默默的撑着船,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ldo;我作孽啊!&rdo;陈太公又说,语气竟然越来越平淡,越来越平静。然而陈家人心里却越来越觉得懔然心惊。
&ldo;我作孽啊!&rdo;众人扶陈太公下船的时候,陈太公还在这么说。下了船,他也不让别人扶,也不瞪人,也不说别的什么,一边拄着拐杖,一边念叨:&ldo;我作孽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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