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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没，有，动，机。&rdo;唐清一字一字说道。

哦，她说完这四个字后，我心里也陷了一个洞，呼呼地往里直吹寒风。

那代表了萧家的过往，在在透着诡异和神秘了。

‐‐‐‐‐‐‐‐‐‐‐‐‐‐‐‐‐‐‐‐‐‐‐‐‐‐‐‐‐‐‐‐‐‐‐‐‐‐‐‐‐

一直以来，&ldo;我&rdo;都想杀掉某一个或两个人，&ldo;我&rdo;这种状况下，不杀人才是不合常理的。

&ldo;我&rdo;把这丛想法告诉过姗姗，&ldo;我&rdo;对她一向都很坦白。

记得当时姗姗皱眉，&ldo;别，这样会不会太残忍？&rdo;

&ldo;哼，在你嘴里说出残忍两个字，真是讽刺！&rdo;

&ldo;你真要杀？杀谁？什么时候？&rdo;

&ldo;放心，我只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有成功过。不过，我却想知道‐‐&rdo;

&ldo;什么，你想知道什么？&rdo;

&ldo;为什么竟会有人抢先我一步呢？我一直想制造完美的谋杀，为什么有人已经那样做了呢？&rdo;

&ldo;你是说，今天早上发现的谋杀孩童的案子？&rdo;

&ldo;姗姗，可不可以带我去？&rdo;

&ldo;去哪？你要去哪？&rdo;

&ldo;发现那个孩子尸体的地方，我真想亲眼看看，那个凶手是怎么布置完美的作案现场的！&rdo;

&ldo;好吧，你一定坚持，那就去吧。&rdo;

&ldo;我&rdo;和姗姗走在湖州城内寂寞冷然的街道上，青石板路有点湿，滑滑的，就像&ldo;我&rdo;死的那天的天气。

偶然对面零零落落走来几个人，都友好地对姗姗打招呼。萧家是城里的首富，姗姗在城民心中有着很高的地位。原本，那个地位该是属于&ldo;我&rdo;的，是姗姗抢了&ldo;我&rdo;的。

&ldo;我&rdo;只能隐在黑暗的地方，姗姗一般不让人轻易看到&ldo;我&rdo;。

&ldo;我&rdo;真的已经被世人遗忘了。唉！

&ldo;我&rdo;和姗姗到了小明死的那片树林，嗯，真是个谋杀的好场所，可要&ldo;我&rdo;选，&ldo;我&rdo;反而不会选择这样隐蔽的地方，&ldo;我&rdo;要做就做得轰轰烈烈，&ldo;我&rdo;要用那样的方式让世人重新想起&ldo;我&rdo;。

官府的捕快在大略搜索过之后，一天之内全部撤走了。

&ldo;我&rdo;和姗姗站在小明尸体原本躺的那块泥地上，那里现在‐‐

已经躺了另一具小小的尸体。

&ldo;是王记作坊隔壁打铁铺的那个小花啊！&rdo;姗姗沉静地说。

&ldo;不是我干的。&rdo;&ldo;我&rdo;说道。

&ldo;我知道，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rdo;

&ldo;那么是谁？&rdo;

&ldo;不知道。&rdo;

&ldo;我&rdo;看着这个被抚得很平整的尸体，完美，真是完美，&ldo;我&rdo;在心底惊叹。

小花安详地闭着眼，身上衣服被换过了，干净又整洁，漂亮得不可思议。

可是她的嘴却鼓鼓的，仿若含着一口什么东西。

姗姗蹲了下去，掰开，小花嘴里被塞了满满一口的泥。

chapter3

小明的死沸腾了一条临水街，小花的死沸腾了整个湖州城。

小明的死只令街坊邻舍诧异，小花的死则令全城人民悚然了。

两个孩子以同一种方式死在同一个地方，更令闻者颤栗，见者惊寒了。

仿若商量好似的，孩子们被换上干净整洁的新衣服，那种穷人家必须逢年过节才有机会穿的新衣服。孩子们笑闹时打散的头发被悉心梳理过了，你追我赶时弄脏的脸蛋被仔细擦拭过了。仿若唱着《摇呀摇，摇到外婆桥》这样的催眠曲，安慰顽童尽快入睡一样，小明和小花也被温柔地哄骗着吞下了满满一口的泥。

‐‐乖，要乖哦，死了到阎王殿可不准多嘴多舌，阎王爷不喜欢的，所以，吃了它，快吃了它们，好宝宝，好乖的宝宝……

人们都知道小明本不是一个乖巧的男孩，他一个不顺心发出的刺耳尖叫，可以从街头一直传到街尾。人们也知道小花本不是一个干净的女孩，嘴唇上方经年累月画着两道黄黄痕迹的她，是那条街上所有同龄男孩心中的噩梦。人们更知道，这小明和小花却不知怎生像王八看绿豆一样，一下子对上了眼，连同徘徊在临水街角，死皮赖脸的肮脏小乞丐，组成了人见人厌的三人小团队。

所以，一旦小明不说话了，小花变干净了，也就不正常了。

做乖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小明和小花细瘦不堪的脖颈间被永久地印刻上了深深的五指勒痕。

张铁匠的老婆也是一听消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张铁匠挣扎着跑去城东树林认了尸。两天前刚撤走的官府办案队伍又浩浩荡荡地开来了，搜查，佐证，询问，笔录一样都不少。只是从捕快差役懒懒不耐的表情上，可以得知所有人对待这极其相似的第二件案子，远不如第一件来得那么积极上心。原来‐‐

在世俗人眼里，连死人都是可以很快习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持续不变的惊奇与新异，什么都可以慢慢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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