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勒比凑过身子,恳切地说:&ldo;可你并没有呀,菲利普。你的人生之路还长着呢。&rdo;
&ldo;能干哪一行?&rdo;
&ldo;教书。&rdo;
菲利普嘴边挤出一缕无奈的笑意。&ldo;挺有讽刺意味,不是吗?我的确想过,等哪一天我不再举行音乐会了,就去教书。&rdo;
埃勒比平静地说:&ldo;是呀,这一天已经来了,不是吗?我已经冒昧和罗切斯特伊斯曼音乐学院院长谈过。他们愿不惜任何代价聘你任教。&rdo;
菲利普皱起眉头。&ldo;那就意味着我要搬过去住,可拉腊的总部在纽约呀。&rdo;他摇摇头。&ldo;我不能对她做这种事。你不知道她对我有多好,比尔。&rdo;
&ldo;我绝对相信。&rdo;
&ldo;为照顾我,她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她的事业。她是我所知道的最体贴、最富感情的女人。我非常爱她。&rdo;
&ldo;菲利普,你至少可以考虑一下伊斯曼的许诺啊?&rdo;
&ldo;转告他们,我很感激,不过我怕是不能应聘。&rdo;
&ldo;你要是改变主意,告诉我一声,好吗?&rdo;
菲利普点点头。&ldo;头一个就告诉你。&rdo;
菲利普回到楼顶套间时,拉腊已经到公司上班去了。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绪难宁。他想着和埃勒比的谈话。我是想教书。他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我怎么能开这个口,要拉腊搬到罗切斯特去住呢?没有她,我是决不会一人去的。
他听见开大门的声音。&ldo;拉腊?&rdo;
是玛丽安。&ldo;哦,对不起,菲利普。我不知道有人在家,我是来还钥匙的。&rdo;
&ldo;我还以为你这会儿已经到了旧金山呢。&rdo;
她看着他,一脸迷惑。&ldo;旧金山?为什么?&rdo;
&ldo;你不是在那儿另找了份工作吗?&rdo;
&ldo;我还没有工作。&rdo;
&ldo;可是拉腊说……&rdo;
玛丽安恍然大悟。&ldo;原来是这样。她没告诉你她为什么解雇我吗?&rdo;
&ldo;解雇你?她对我说,你辞职了……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rdo;
&ldo;那不是真的。&rdo;
菲利普一字一顿地说:&ldo;我想你还是坐下慢慢说吧。&rdo;
他们面对面坐了下来。&ldo;这里出了什么事?&rdo;菲利普问。
玛丽安深深吸了一口气。&ldo;我想你妻子大概以为我……我对你有所图谋。&rdo;
&ldo;你在说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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