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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影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的头脑中带着关于赫因泽曼恩的传说，穿越大西洋，于150年前来到威斯康星州北部。也许是一个伐木工，也可能是个绘制地图的人。

浑身是血的孩子和地板上的血迹消失不见了，站在那里的只有一个老人，白发苍苍，脸上挂着顽皮小鬼头似的笑容，毛衣袖子还是湿漉漉的，那是刚才把影子放进浴缸里救他性命的时候弄湿的。

&ldo;赫因泽曼恩？&rdo;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赫因泽曼恩转过身，影子也转过身。

&ldo;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rdo;查德&iddot;穆里根的声音很紧张，&ldo;破冰车已经压破冰面沉进湖里了。我开车经过时，发现它已经沉了。我想我应该过来告诉你，免得你错过了。&rdo;

他握着枪，枪口指着地面。

&ldo;嗨，查德。&rdo;影子打招呼说。

&ldo;嗨，伙计。&rdo;查德&iddot;穆里根说，&ldo;他们给我一张通告，说你在监禁期间病故，心脏病发作。&rdo;

&ldo;怎么搞的？&rdo;影子说，&ldo;看样子，我不断在各个地方死掉。&rdo;

&ldo;他到我这儿来，查德，&rdo;赫因泽曼恩说，&ldo;来威胁我。&rdo;

&ldo;不，&rdo;查德&iddot;穆里根说，&ldo;他没有威胁你。刚才的十分钟，我一直待在这里。赫因泽曼恩，我听到了你所说的一切，关于我父亲的事，还有关于湖的事。&rdo;他朝书房里走了几步，但是没有举起手枪，&ldo;耶稣啊，赫因泽曼恩。你知道，开车经过镇子时，你不可能看不到那个湖，它是镇子一切的中心。我到底该怎么办？&rdo;

&ldo;你必须逮捕他。他说他要杀了我。&rdo;赫因泽曼恩说，现在的他变成了一个住在旧房子里、吓得魂飞魄散的老头子，&ldo;查德，娓咝四阍谡舛！？&ldo;不，&rdo;查德&iddot;穆里根说，&ldo;你才不会觉得高兴呢。&rdo;

赫因泽曼恩叹了口气。他弯下腰，好像已经灰心丧气了，然后突然从火堆里抽出灼热的拨火棍，它的顶端已经烧成了亮红色。

&ldo;放下它，赫因泽曼恩。慢慢放下来，举起双手，让我可以看到你的手，然后转身面对墙壁。&rdo;

老人脸上露出纯粹的恐惧，影子都快替他难过了。但是，他想起了艾丽森&iddot;麦克加文脸颊上被冻结的眼泪。赫因泽曼恩没有动，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拨火棍，也没有转身面对墙壁。影子正要起身扑到赫因泽曼恩身上，抢掉他的拨火棍，老人突然把烧红的拨火棍朝查德&iddot;穆里根扔过去。

赫因泽曼恩的动作很笨拙，就那么扬手一扔，好像只是为了扔而扔、纯粹走个过场一样。拨火棍刚一出手，他立即朝门口跑去。

拨火棍从查德&iddot;穆里根的左臂擦过。

一声枪响。密闭的房间里，枪声震耳欲聋。

头部一枪，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穆里根说：&ldo;你最好穿上衣服。&rdo;声音呆滞，死气沉沉的。

影子点点头。他走到隔壁房间，打开干衣机门，拉出他的衣服。裤子还有点湿，但他还是穿上了。衣服穿好了，除了外套。他的外套此刻还沉在湖底某处冰冻的淤泥中。还有鞋子，他怎么也找不到。他回到刚才的房间，查德&iddot;穆里根已经从壁炉里抽出了几块闷燃的木柴。

穆里根说：&ldo;对一个警察来说，这真是不幸的一天，因为他不得不故意犯下纵火罪，好掩盖谋杀。&rdo;他抬头看了影子一眼，&ldo;你得穿上鞋子。&rdo;

&ldo;我不知道他把鞋子放哪儿了。&rdo;影子说。

&ldo;哦。&rdo;穆里根说。然后他对着尸体说：&ldo;我很抱歉，赫因泽曼恩。&rdo;他抓住老人的衣领和腰带，把他抬了起来，往前一甩。尸体的脑袋落在敞开式壁炉里，白发立刻燃烧起来，房间里充满烧焦人肉的味道。

&ldo;这不是谋杀，这是自卫。&rdo;影子安慰他说。

&ldo;我自己知道是什么。&rdo;穆里根平淡地说。他把注意力转向那几块闷燃木柴，把其中一块放在沙发旁，拿起一份旧的《湖畔新闻报》，把它撕成一片片的，堆在闷烧的木头上。报纸立刻变成棕色，然后冒出火苗。

&ldo;出去。&rdo;查德&iddot;穆里根说。

走出房子的一路上，他打开所有窗户。关上房门前，他拨上房门里面的碰锁，把门反锁住。

影子跟着他，光脚走到警车前。穆里根为他打开前排乘客位置的车门。影子上车之后在地毯上抹干净双脚，这才穿上袜子。袜子已经干透了。

&ldo;我们可以在赫因农庄和家庭用品店帮你买双靴子穿。&rdo;查德&iddot;穆里根说。

&ldo;你在那里面听到了多少？&rdo;影子问他。

&ldo;足够多了，&rdo;查德&iddot;穆里根说，又缓缓加上一句，&ldo;太多了。&rdo;

他们开车前往赫因农场和家庭用品店，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到达之后，警长问他：&ldo;你穿多大码鞋子？&rdo;

影子告诉他码数。

穆里根走进店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双厚羊毛袜，还有一双农庄皮靴。&ldo;你这个尺码他们只有这个了。&rdo;他说，&ldo;除非你想要胶靴。我猜你不会要的。&rdo;

影子穿上袜子和靴子。很合脚。&ldo;谢谢。&rdo;他感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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