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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我皱起眉头。

他拉起我的手，言辞更恳切，&ldo;困在病床上时，她只能上网看些小说，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好不容易我将她安插到清朝，就是想一圆她的美梦，你就帮她多留一些时日吧。&rdo;

不知不觉也认识鬼头大哥十年了，他是我生前死后结交时日最长的朋友，若我此时还不清楚他的为人，也就白死了。

&ldo;鬼头大哥，别编了。&rdo;那泪珠滚来滚去，实在造的太假，他只适合调侃的悲伤，一如初见那日对于烟酒的感慨。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尴尬地抹去眼泪，&ldo;很容易看出来？&rdo;

我点头。

&ldo;其实她就是个看小说入迷的女孩，英年早逝而已。&rdo;他说出实话。

英年早逝……我的二十九岁，又算不算英年呢？

&ldo;做我这行不容易，鬼差难找啊。&rdo;他吐着苦经，&ldo;最惨的时候，连找了十个死魂，都吃了闭门羹，人家喜滋滋地赶着投胎。&rdo;

&ldo;可你依旧业绩良好。&rdo;听说鬼头有个榜单，榜首是谁不言而喻。

&ldo;这倒也是，我现在抓人越来越准了，而且我只抓现代的。&rdo;他转眼变为笑盈盈，&ldo;也是初遇你时，我才开窍的。&rdo;

他神秘兮兮地看着我，&ldo;因为你不同，你是天意！&rdo;

&ldo;天意？&rdo;我不解，觉得他又哪根神经抽到了。

&ldo;这事说来也玄，那几日中，无论我如何翻阅档案，最后总归停在写着你档案的那页，屡试不爽。&rdo;他指着上头，&ldo;好似天意主宰，冥冥中的定数。&rdo;

我不当回事，笑他，&ldo;天意让我当鬼差干啥？&rdo;难道天府中的天官也兼职当鬼头？

&ldo;那时我还是未将你当回事，但后来你的档案旁多了一行天府的批注。&rdo;他继续他的天府论调。

&ldo;什么批注？&rdo;我那乏善可陈的人生，还能有什么批注？

&ldo;十年如一日，百年如一日，千年如一日？&rdo;他用了上扬调，标注了问号。

十年如一日，指我的工作，那百年如一日呢？

&ldo;百年一说，明明就是暗示我应将你引入鬼差一职，再明显不过。&rdo;

&ldo;你不会又唬我吧，你当时可没说。&rdo;

&ldo;那时咱俩不是还不熟嘛。&rdo;他酒气上涌，脸色有些潮红。

我摇头，他何时对自己用的法术？难怪瞧他有些醉了。

&ldo;七七，你别不信。&rdo;他伸食指摇了摇。&ldo;你十年前初遇我时没问过致你死亡的那起事故。&rdo;

十年前……

&ldo;何必再提。&rdo;我笑的有些惆怅。

&ldo;那起事故中，只有一个死者，只有你。&rdo;他趴在桌面上，醉眼朦胧，&ldo;这么大的事故，居然只你一人死了，你说这事可能吗？&rdo;

我怔住了，缓缓吐出心中郁结，心中轻松许多，只一人死，总比一群人死来得好。

他依旧含糊强调，&ldo;你不是我选中的，是祂选中的。&rdo;

被天官挑中，何其荣幸？

八仙神算

无论是十年、百年、千年时间，总归是要有个活计才过的踏实。生前并不这么觉得，只认为工作是为了糊口，但无事可做呢？又是何种苦闷。我做鬼差职业，做得心安理得，一日费不了多少时辰，心中却是有了归依。

而苏毓却彻底与他的医术、他的义诊、他的回春堂绝缘了，在世上只能游手好闲，惶惶终日。

&ldo;谁说我无事可做。&rdo;他听我为他唏嘘，竟邪笑着反驳。

&ldo;什么事？&rdo;我挑眉看他一脸的不怀好意。

每次见着他这种笑容，天下大乱是不至于，小扰小乱必不可免。

他笑而不答，拉我瞬间转移到个街道角落。

&ldo;这是哪个县城？&rdo;我问他。

&ldo;无关紧要。&rdo;他不知从哪变出竹桌、竹椅，拉起旗幔，旗幔上写着&ldo;八仙神算&rdo;，我一下子忍俊不禁。

他在桌上摆了毛笔、白纸，再加上一块厚重的玉石镇纸，&ldo;八仙&rdo;便开张营业了。

我坐到对街的茶楼中，找了个好位置看戏。何其相似，隐约十年前我也曾远远地注视，看他过着兴味盎然的日子。苏毓的性格与我决然不同，他总能在退无可退中找出生路，在风平浪静中突起波澜，从不认命委屈，苦了自己。

即便是等待，也要等得心甘情愿；若是宽恕，也可既往不咎，一概抹去，和我的闷骚别扭真是截然相反。

一个穷书生面色惨白，衣着潦倒地走过他面前，被他叫住，&ldo;在下苏八，公子似有愁苦在心，或许苏八可为你指点迷津。&rdo;

书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坐下，抢过话头，&ldo;小生先撂下话，若是不准，小生一个铜板也不付。&rdo;

&ldo;这是当然。&rdo;苏毓将笔递给他，&ldo;请随意题写一字。&rdo;

那书生挥笔一就而成，看表情甚是得意。

&ldo;胜？&rdo;他嘴角上扬，典型嘲讽，嘴中说的却是另一回事，&ldo;《孙子?谋略》中有云：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公子愁苦之中写下此字，显是有先人百战不殆之意，相信公子下回必否极泰来，柳暗花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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