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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你知道问题所在吗?&rdo;施顺思对下属说道，&ldo;我们手里一无所有。&rdo;

&ldo;这些录音和录像，&rdo;

石勒试图让上司明白，&ldo;按过往程序，已经是有力证据。&rdo;

甄重鲜摇摇头，说道：&ldo;这些东西在高层和律政司看来，就像数学里的公理，永远无法在同一系统中得到证明。何况，你不知道谁是他的人，谁想趁机讨好他、靠拢他捞上一把?对不对?&rdo;&ldo;你要我怎样做?长官。&rdo;

石勒无可奈何地说。他懂得上司暗示的&ldo;道理&rdo;就是汪孝尔说的&ldo;力量&rdo;谁也惹不起在利伯恒背后撑腰的力量。

&ldo;不撄其锋。&rdo;

甄重鲜咧开嘴角，微微一笑。&ldo;杀人鲸围攻灰鲸母子的战术最高明，杀手们不断在目标前后游弋骚扰，一次次隔离母子，等到儿子疲惫不堪的时候，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咬死它，吃掉它的下颚和舌头。孤独和无可奈何的母亲只能旁观儿子的尸骸沉下海底。&rdo;

&ldo;你要我离开利伯恒的视线，全力追缉帮凶，用他们来指证主谋?长官。&rdo;

&ldo;嗯，只要你逮着一个，就能掐住他的脖子，扭断他的颈椎。对不对?&rdo;督察离开的时候，指挥官叫住他。&ldo;今天是案发第八天，法兰克不会闲着。你让他得到十三亿五千万，整个刑事侦缉部门面临重组。&rdo;

石勒知道上司的意思，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ldo;破案&rdo;他必须独自承担后果。

第五节

石勒来到高级助理警务处长办公室的外面，已经听见甄重鲜和施顺思的笑声。

他轻轻地敲门。

&ldo;进来。&rdo;

&ldo;报告，长官。&rdo;

督察目不邪视立正敬礼。人人知道指挥官不喜繁文缛节，平易近人。高级助理警务处长却希望部属表现得忠厚诚笃、忠心耿耿。

&ldo;坐下吧。&rdo;

&ldo;是的，长官。&rdo;

石勒正襟危坐，把手里的录音带放到桌子上。&ldo;刑事情报科二十分钟前送来的。&rdo;

很快地，空气中出现另一位高级助理警务处长利伯恒的声音：&ldo;汪皇帝，马田在柴湾兴民囤跳楼自杀。&rdo;

&ldo;你不是刚跟他见面?&rdo;&ldo;嗯，我怀疑是佐治甄的圈套，如果他拿到我跟马田见面证据，就能咬住我不放。&rdo;

&ldo;放心，就算你是和马田最后谈话的人，不代表是唆使他自杀或杀他的人。就算他手里有你跟马田一起的证据也扳不倒你，他不是这样没水平吧?&rdo;&ldo;他可以叫石勒来录取口供公开羞辱我。&rdo;

&ldo;哈哈，睡猫有什么能量来摸老虎屁股捋老虎胡须?你不是说过佐治甄是老滑头吗?他应该懂得计算你背后那些高层和舆论力量。搞这种没结果的无聊动作只会逆风吐痰。&rdo;

&ldo;我想马田的死是我们好机会。&rdo;

&ldo;哈哈，这才是你打这个电话的原因吧!&rdo;&ldo;精灵鬼，看来能骗你的人还没出生。&rdo;

&ldo;你以为我像不知春秋的蛄蟪一样没脑，你也不是不用脑袋走动的蟹和蟛蜞。有什么鬼主意就说，我从没托兄弟的手肘。&rdo;

&ldo;我想马田自杀这么大新闻，疯子应该喉咙发痒了吧?如果他再来跟你聊天……&rdo;

&ldo;哈哈，你以为我会浪费这种机会?你知道我的原则是&lso;实话实说，有情有义&rso;嘛!&rdo;&ldo;谢谢。&rdo;

&ldo;看来，你终于同意吃饭说的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想和平相处，他却不这么想。不施反击就是坐以待毙。&rdo;

&ldo;嗯，那你看着办吧。&rdo;

高级助理警务处长伸手摁停录音机。石勒突然发觉，潇洒自如，大包大揽的上司一下子都收敛起来，脸色阴沉地瞪眼互瞅着。

&ldo;汪孝尔没有吹牛，如果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也是法兰克的兄弟，这种证据扳不倒他。&rdo;

甄重鲜轻轻地摇了摇头，阴郁地说，&ldo;如果他是森姆会香港区分坛坛主，就像黑社会里的大路元帅，不过，他的马仔非同小可，不是法官和律师，就是高官和富翁。他反咬一口，我们只好认命。对不对?&rdo;&ldo;佐治，史提芬没资格威胁他，&rdo;

施顺思气愤地提醒上司。&ldo;法兰克假借疯子对付重案组，妄想用骨牌效应扳倒你。他看的是上面那张椅子。&rdo;

甄重鲜咧开嘴角微微一笑，说道：&ldo;孟子和苏格拉底都认为，没有反省，生命就不值得活一场。&rdo;

&ldo;他，他到底为了什么?&rdo;石勒带点疑惑，&ldo;我的意思是他位高权大，什么都有了。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世界上没有稳胜不败谋略。西谚说想惹上帝大笑，定个计划。他在把一生孤注一掷，一旦失败，没有翻身机会。&rdo;

&ldo;二十亿!像张子强一样，不管有多少人参加，主谋独占一半。十亿是可以叫人疯狂的数字，也只有他有能力做到。&rdo;

施顺思说。

&ldo;疯子的想法和说话很不像他，长官。&rdo;

石勒说，&ldo;我们知道利伯恒什么都要，疯子是什么都看不过眼。&rdo;

施顺思回答：&ldo;让人看出是他还得了我看这世界，还没人会嫌钱太多。一定是他，除了中、港警方高层、事主和绑匪，没人知道张子强前后拿了十亿三千八百万和六亿赎金的准确数字。利伯恒是知情者之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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