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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石勒命令：&ldo;关闭四个收费亭。&rdo;

过了一会，一副忐忑不安的声音报告。&ldo;隧道公司经理拒绝合作，长官。&rdo;

&ldo;理由?&rdo;&ldo;行动会引致无法估计的港岛中部大堵塞，现在是上班时间。长官。&rdo;

石勒倏地明白隧道公司经理的难处。香港仔隧道收费亭设立在香港仔隧道那一头，关闭四个收费亭的后果，会把车辆堵在隧道里，车流一旦堵塞到湾仔区，会制造出影响达一百万人以上的大混乱。如果他知道石勒已经人为地制造多三百辆车子，把他枪毙也不会屈服。

跟踪探员又在提醒他，&ldo;目标刚过第一盏灯，长官。&rdo;

石勒提高声音，&ldo;他要什么条件。&rdo;

&ldo;香港仔隧道还没私有化，是政府管理的机构。他必须请示上司，长官。&rdo;

&ldo;谁是他的上司?&rdo;&ldo;运输署长，长官。&rdo;

&ldo;先安装两副摄录机，等候消息。&rdo;

石勒说道。右手按揿指挥官的电话号码，电话刚接通就一口气说出眼前情况。

施顺思没有浪费半秒钟，说道：&ldo;我们只是估计，韦文忠不是好惹的，如果他在摆噱头，我们不但一无所有，还会惹来一身蚁。&rdo;

&ldo;一定跟莫应彪的死有关!韦文忠这种人无宝不落，我认识这个人，相信这个直觉。&rdo;

&ldo;只有佐治能够说服运输署长。你等等。&rdo;

他挂断电话。

石勒的心跟着车子向前奔驰，时间在飞刷而过的路面上像一层凝止的东西。

&ldo;目标经过第二盏灯，长官。&rdo;

耳朵里的声音在提醒他。

电话就像死后复活突然响起，石勒朝电话说，&ldo;怎么样?长官。&rdo;

&ldo;史提芬，我是佐治。&rdo;

高级助理警务处长甄重鲜关切地问道。&ldo;你可以估计到那个人的身份吗?&rdo;&ldo;他驾驶一辆奶白色宝马，使用a号码车牌，懂得指导韦文忠如何摆脱跟踪。长官。&rdo;

a车牌是政府专用的车辆。保留英国传统的公务员制度也维持了英国人那种阶层森然、上下有别、不可逾越的根深蒂固封建文化，行政级别d7以上的配给宝马，以下的只能拥有日本车。也就是说，车辆的主人是首长级高级公务员。

&ldo;车牌号码?&rdo;&ldo;39369，长官。&rdo;

电话那一头突然了无声息，石勒感觉到高级助理警务处长知道谁是宝马的主人，正在衡量得失。

&ldo;叫你的伙计等待消息。史提芬，从现在开始，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答案。&rdo;

&ldo;是的，长官。&rdo;

石勒对上司充满信心。甄重鲜主掌刑事，是高层公务员里真正有权有势人物之一。谁都有行差踏错的时候，或者说，谁的亲朋戚友有可能随时需要人伸手帮忙．所以，没有人不买甄重鲜面子。何况碎尸案已被吹成社会安危焦点，运输署长不卖这个人情不行，一旦让记者知道他阻碍追捕凶手，没有市民会记得他是为了保障社会利益的动机。

&ldo;目标刚经过第三盏灯，长官。&rdo;

经过第三盏灯的意思是上了摩利臣山道天桥，前面去到香港仔收费亭再没有交通灯，如果没有堵车，车程只需六分钟。

&ldo;车流排到哪里?&rdo;石勒问。

&ldo;到跑马地出口，长官。&rdo;

目标后面的车子回答。

&ldo;收费亭情况怎样?&rdo;&ldo;已安装妥当，长官。&rdo;

第二组探员说道。

现在，只要目标不从跑马地出口离开，只要能暂停四个收费亭，车子经过的时候，安装在收费窗口的镜头就可以令驾驶者现形。

车轮在飞快的转动，地面在&ldo;沙&rdo;、&ldo;沙&rdo;地向后退缩，时间在一秒又一秒的向前走动，石勒的脑袋绷得像满弦的弓箭……

&ldo;目标经过跑马地出口，长官。&rdo;

石勒攥紧方向盘的掌心冒汗，手臂上的血管胀得像蚯蚓一样。那辆该死的房车彷佛在眼前毫无阻碍地笔直奔驰，收费亭边的警探只能挖耳抓腮……

&ldo;目标排进车流，我们在五辆车后面，长官。&rdo;

&ldo;到收费亭是多少时间?&rdo;&ldo;十五分钟，长官。&rdo;

石勒再次接通上司电话。&ldo;我们只剩下十五分钟，长官。&rdo;

甄重鲜轻快地说，&ldo;行了，五分钟前，运输署长答应协助我们。&rdo;

耳朵里同时传来盯梢探员的焦急声音，&ldo;目标进入隧道，长官。&rdo;

&ldo;收费亭，&rdo;

石勒舔了舔嘴唇，按捺住声音，&ldo;报告情况。&rdo;

&ldo;……等等……行了，隧道经理接到指示协助我们，他开始逐渐关闭收费亭……答应三分钟后完成……长官。&rdo;

石勒靠向椅背，吁了口气，说道：&ldo;准备，开动摄录机。&rdo;

耳朵里不断传来报告，&ldo;……目标接近收费亭……十辆车……九辆……八辆……&rdo;

石勒的车子穿过隧道，看到收费亭的时候，第二组探员送给他最好的消息。

&ldo;……目标经过收费亭，二号摄录机运作正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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