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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喜欢，看来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了，我的油画比较好，&rdo;他毫不犹豫地说，我有点失落，原来我惟一的一点可怜的特长也构不成值得夸耀的谈资。

&ldo;不过，&rdo;他接着说，&ldo;我更喜欢音乐，钢琴、小提琴、萨克斯，我甚至能来上一段古筝呢。&rdo;

&ldo;啊？你都会啊？真是厉害啊！&rdo;

&ldo;这有什么？&rdo;他一幅不值一提的表情，&ldo;我的古筝是和一个朋友学的，她的音乐修养才高呢，好像没有她学不会的乐器。&rdo;他陷入了沉思，好像在追忆着什么。

我正要说话，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走进来一个女人，她看起来像是中外混血，一身红色的套裙，穿着丝祙，黑黑的头发烫得弯弯的，穿着尖尖的高跟鞋，全身上下不知有多少个弯。她高昂着头，蛇一般扭了进来。我紧张得蹦了起来。

&ldo;你坐着吧，这是我的秘书，vivian，&rdo;他的眼睛并没有看我，&ldo;有事吗？&rdo;

那个女人的眼睛在笑，我感觉她在笑我的傻气。&ldo;这有一份文件需要签一下。&rdo;

纳兰看了一下，麻利地签了字，把文件递给她，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熟稔地靠近他，&ldo;晚上的牛排，加什么调味汁，葡萄酒吗？&rdo;

&ldo;很好啊。&rdo;纳兰点头笑着，&ldo;昨天你推荐的那家餐厅不错，今天还去那吧。&rdo;

那个女秘书很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女人之间的情绪实在是怪得很，在一定的场合，即使是陌生人之间，也会有一种莫名的醋意和敌意。

&ldo;那么你呢，&rdo;纳兰转向我，&ldo;你晚上想吃点什么？&rdo;

我和那个女人同时吃了一惊，我结结巴巴地说，&ldo;啊，不用了，我们食堂晚上有饭的。&rdo;

纳兰微笑着说：&ldo;真没面子，回国第一次请客就被拒绝了。&rdo;

我急忙解释，&ldo;啊，不，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你了，我有吃的……&rdo;

&ldo;我可不是出于客气才邀请你的，这可是一片诚心啊，别这么不给面子好不好？&rdo;

我感觉那个女人的眼光不怀好意地射了过来，我有点赌气，&ldo;当然好了，我很高兴。&rdo;

&ldo;那么，晚上你想吃点什么呢？&rdo;

这下可问到点子上了，虽然我的父母很早就到了国外，但我很少吃西餐呢。

我忸怩了一阵，才想起一个，&ldo;冰淇淋，我……&rdo;

那个女人哧地笑出声来，这固然因为我的傻气，也有她向我示威的意思吧，我尴尬极了。

纳兰似乎瞪了她一眼，&ldo;我知道了，你喜欢吃甜食，对吧？&rdo;

&ldo;是啊，很喜欢。&rdo;

纳兰转向女秘书，&ldo;你去告诉他们，晚上多准备一些甜食。&rdo;

女秘书悻悻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ldo;如果你不喜欢西餐，我们就去新园吧，中餐非常好吃啊。&rdo;

&ldo;不，不，西餐很好的，我很喜欢。&rdo;

&ldo;我都忘记了，&rdo;他自嘲地笑了一下，&ldo;像我这样又老又丑的老头子，怎么能这么冒昧地邀请年轻的小姐吃饭呢？&rdo;

&ldo;不，不，你不老也不丑，我非常高兴能和你在一起，&rdo;我说，&ldo;你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只是怕麻烦你罢了。&rdo;

&ldo;我都已经快四十岁了，跟你在一起，可不是老头子了。&rdo;他说，&ldo;我真羡慕你呢，你现在是人生中最好的时候，年轻，单纯，善良，天真无邪，对一切都充满了憧憬……&rdo;

&ldo;我才不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呢，&rdo;我看着地板，郁闷地说，&ldo;我希望自己像刚才那个女人那样……&rdo;

&ldo;她？&rdo;他吃惊地反问，&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她又聪明，又能干，说话得体，办事精明，大家都喜欢她。&rdo;

&ldo;是吗？我怎么不喜欢她？&rdo;他笑着反问我。

&ldo;怎么会呢？&rdo;我吃惊地问，&ldo;你不喜欢她，会让她做你的秘书？&rdo;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ldo;两回事嘛，我让她做我的秘书是因为她能干，而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她，和她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太累了。&rdo;

&ldo;我一看就知道，她是非常聪明能干的，特别有心机，对不对？&rdo;我问。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ldo;她这算什么？我以前认识一个女人，那才叫厉害呢。&rdo;

&ldo;是吗？她一定很能干吧？&rdo;我问。

&ldo;那可是个人精啊，&rdo;他沉吟着说，&ldo;不过女孩子太精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就是个例子。&rdo;

&ldo;是吗？她现在还好吧？&rdo;

&ldo;不好&rdo;他不耐烦地说，&ldo;她死了。&rdo;

我吐了一下舌头，&ldo;对不起。&rdo;

他笑了一下，把话题转向我，&ldo;你今年多大了？&rdo;

&ldo;19了。&rdo;

&ldo;年轻真好，我都39岁了，你不觉得我很老吗？&rdo;虽然这么说，他的脸上却是很自信的微笑。

我抬起头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的样子，他高高的个子，浓黑的头发，鬓角很长。皮肤像是在海滩上暴晒过一样黑黑亮亮的，眼睛像欧洲人一样深陷了下去，他的眼睛很黑，看起来特别有神，眼神里有一种旁若无人、目空一切的感觉，不过被他那种彬彬有礼的优雅风度而掩盖，并不会让人产生反感。他的鼻子很高，甚至高得有些过分了。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我可是第一次和陌生男人单独呆在一起呢，而且，我们说了一下午的话。与其说他是我的朋友，我觉得他更像一个亲切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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