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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ldo;进峡谷了，&rdo;穆哈穆提醒着。

二号说：&ldo;你的好奇心那么强吗？我不会忘记讲那个人的故事的。&rdo;

&ldo;谁稀罕你的故事！&rdo;穆哈穆说，&ldo;我是提醒你们注意：峡谷里也许有人。&rdo;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去了。头顶的天空渐渐被夹成狭窄的一条，寥寥几颗寒星照着他们的旅程。

&ldo;好，没有人。&rdo;穆哈穆说。见没人答腔，他看着二号又说，&ldo;嘿，没有人。&rdo;

&ldo;没有人就好。&rdo;二号说。

穆哈穆说：&ldo;咱们一时半会儿可以安心了。不会有什么危险。&rdo;

&ldo;是呀，没有危险。&rdo;二号淡淡地说。方婷差点儿笑出来，她没说话，想看穆哈穆有什么反应。

穆哈穆果然耐不住性子，恼火地说：&ldo;你在卖什么关子！还不说！&rdo;

&ldo;说什么？&rdo;

&ldo;你说说什么？进峡谷之前你不是要讲那个人吗？&rdo;穆哈穆冲二号瞪着眼。

&ldo;啊，&rdo;二号说，&ldo;想起来了。可是你不想听啊，你不想听，我还讲什么？&rdo;

穆哈穆气冲冲地要说话，却不知说什么。二号斜眼瞧着他。

方婷笑道：&ldo;你们别斗嘴了，我想听，好不好？伯莱拜尔？&rdo;

二号说：&ldo;好。我就给你讲。不想听的人就把耳朵堵起来好了。&rdo;

他停了一会儿，说：&ldo;叫我从哪儿讲起呢？他的事情很多。&rdo;

&ldo;你们只在一起关了两天，就那么了解了吗？&rdo;

&ldo;当然，我们互相了解了。&rdo;二号说，&ldo;他说了很多事。你究竟想听什么呢？&rdo;

方婷说：&ldo;把他告诉你的都讲讲吧。啊，不，先讲他是谁，为什么要化装成你的样子。&rdo;

&ldo;他没有化装！&rdo;二号有些恼怒地说，&ldo;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这张脸又不是被我垄断的。&rdo;

&ldo;那么你们是孪生兄弟了？&rdo;方婷兴奋地问。

&ldo;……&rdo;二号顿了一阵才说，&ldo;不是。他……他是个影子。&rdo;

&ldo;什么影子？&rdo;方婷问。穆哈穆也支起耳朵暗暗地倾听。

二号说：&ldo;怎么形容呢？他不是个真正的人，他的存在没有任何依托。他是……是一团赘生的死肉。&rdo;

&ldo;你的话真奇怪。&rdo;

&ldo;听我讲完你就明白了。首先，生我的那个女人……&rdo;

&ldo;你的妈妈。&rdo;方婷提醒他。

&ldo;对，我的&lso;妈妈&rso;，你说过这个词。她只生了我一个，她生我的时候并不知道，其实是没人知道，同时生下来的还有一个幽灵。&rdo;

方婷瞪大眼睛看着他。穆哈穆把驼马的缰绳放松了一点，让它慢慢地走。

&ldo;我长到五岁就被送进了男界，&rdo;二号接着讲，&ldo;不久后，我发作了一场急病，胸痛欲死。他们把我送到一家医院诊治，医生确信我胸腔里面生了个瘤子，必须动手术取出来。这件事，我自己都快忘记了。但经&lso;他&rso;一说，又想了起来。

&ldo;把胸腔打开，医生和护士们都吓呆了。据说从来没有人见过我身体里面的那种东西……&rdo;

&ldo;什么？&rdo;方婷问。

二号缓缓地说：&ldo;牙齿……眼睛……头发……还有干枯皱缩的小手。它们和我的胸腔内壁连在一起，血管和神经……都连在一起……&rdo;

&ldo;他是你的孪生兄弟，&rdo;方婷说，&ldo;被你……被你在母胎里吸收了！&rdo;

二号说：&ldo;不必讲得那么文雅。是我在胎儿时代就吞吃了他，只不过没有吞完，他还会动……胸腔切开时，他的眼睛慢慢地眨……&rdo;

&ldo;天哪……&rdo;方婷把手捂在心口。

穆哈穆大声说：&ldo;老天爷，别用这种事折磨我们啦！讲点杀人放火、阴谋诡计，都比这些事情好！别讲啦！&rdo;

二号不理他：&ldo;他的大脑还是比较完整的，颅骨发育不全，脑子有一半露在外面……一个恶心的小魔鬼！&rdo;

&ldo;不该那么说……&rdo;方婷喃喃道。

二号目光一闪，望着她：&ldo;那又该怎么说呢？嗯？&rdo;他盯住方婷不放。

方婷低声道：&ldo;他只是个不幸的胎儿。没有象我们这样享受生命的运气。&rdo;

&ldo;这一切都怪我？&rdo;二号说。

方婷连忙说：&ldo;不！也不能怪你，不能怪任何人。你怎么能改变那一切呢？&rdo;

&ldo;这就是命运，你说得对……&rdo;二号沉思道，&ldo;这就是命运……所以我好好地活着，而他变成了孤魂野鬼，终生在旷野里飘荡……&rdo;

&ldo;终生！他后来活了？&rdo;方婷突然间明白了，说，&ldo;他就是那个……&rdo;

&ldo;他就是那个&lso;化装成我的人&rso;。&rdo;二号说，&ldo;他恨我，说我把他的一切都侵占了。&rdo;

方婷低下头，说：&ldo;我想不到他怎么会活下来的。&rdo;

&ldo;我也想不通。&rdo;二好说，&ldo;据他说，是一个人请了手段很高强的大夫把他从我的胸腔里剥下来，又带到某个秘密地方去，用人所不知的技术养活了。这技术真该死！发明这技术的人该下地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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