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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好吧，再见。&rdo;

&ldo;喂！等等。&rdo;

&ldo;什么事？&rdo;伯莱拜尔问。

局长说：&ldo;我也许能给你一点帮助，关于有人跟踪你的事。&rdo;

&ldo;您说吧。&rdo;

&ldo;最高长老会也知道了方婷的事。&rdo;

&ldo;他们！&rdo;

&ldo;对。宗教世界的消息非常灵通。据说长老们在争论：方婷到底是救世主还是魔鬼。&rdo;

&ldo;他们可能会派人来考察的。&rdo;伯莱拜尔说。

&ldo;没错。&rdo;

&ldo;您打算把她怎么样？&rdo;沉默了一会儿，伯莱拜尔问。

&ldo;把谁？&rdo;

&ldo;我找的人，方婷。&rdo;

局长奇怪地说：&ldo;伯莱拜尔，你是怎么啦？以前你对搜寻的对象根本不感兴趣。这个方婷与你有什么关系？&rdo;

&ldo;她是个怪人，我情不自禁地关心她的命运。好，您马上把钱汇来，我想今天就出发了。&rdo;

伯莱拜尔关闭了通话器，靠在隔间的墙壁上。他想：&ldo;你们永远也不会了解方婷对我有多重要。这个我从来没有见过一面的姑娘，现在已是我最关心的人之一了。&rdo;他记起那小孩子对他讲过的，方婷说的那个词：&ldo;妈妈。&rdo;我们白昼世界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以前，我不知道怎么称呼福沁女士。现在我知道了，方婷。你说的这个词多么奇妙，发音简单而又温柔，撩动着心灵最深处的情感之弦。他又记起方婷的另一句话：&ldo;我恐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呢！&rdo;

我一定要见到你。为了我自己。伯莱拜尔下着决心。奇怪的是，他想起&ldo;方婷&rdo;这个名字时，会由心里升起一阵轻微的痛楚。

黎明世界

（1）

想在&ldo;陷鲸海&rdo;参加一年一度的快艇大赛可不是好玩的。并不是说比赛本身有什么了不起的危险；危险在于比赛的对手。大家都清楚而又都不肯说的事实就是，作为一种民间赛事，快艇大赛中很多参赛选手的身份实在值得怀疑。比如说前年的冠军就是被十几个城邦通缉的剧盗。所以，谁想在比赛中超过对手是很需要点勇气的。

然而多少人都希望在这里大捞一笔。卖赃物的，偷猎海蝎的，还有对自己的船和刀子都信心十足的新手，顶着烈日开着船陆续来到&ldo;陷鲸海&rdo;中央的小岛。

&ldo;金乡&rdo;浮岛开到后，立刻成了这些闹哄哄的人们的海上天堂。浮岛的老板象救世主一样慈悲宽厚地接待他们，只要他们拿出这座人间天堂的&ldo;入场券&rdo;。而那东西，敢来这里的每个人手上都有得是。

大风簸扬着海水，使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宽而深的白色浪槽。从岛顶望下去，大海确实壮观。传说这片海域的水面比其他海域要低陷六寸，因为下面就是所有巨鲸的最终归宿‐‐神秘的海底坟场。这说法没有任何依据，但水手们都深信不疑。

伯莱拜尔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他的船在外观上毫不显眼。他直接把船停进小岛边的封闭式船坞里。

当他走进岸边的酒店兼旅馆时，老板在台子后面招呼他：&ldo;朋友，想在这儿拿奖金吗？&rdo;

&ldo;不，就想瞧瞧。&rdo;伯莱拜尔说。

老板点点头：&ldo;我从窗户里看见了你的船。漂是漂亮，但没法跟那些专用的赛船拼速度。&rdo;他很内行地说。

&ldo;我是来见世面的。&rdo;伯莱拜尔要了酒，坐在台前。

&ldo;这儿有得是世面让你见。&rdo;老板哈哈大笑。

伯莱拜尔努嘴指着岛边停靠的巨大&ldo;浮岛&rdo;：&ldo;好漂亮！&rdo;

&ldo;了不起的东西！&rdo;老板同意，&ldo;听他们说，排水足有两千万吨呢。你死也想不通它怎么能开动起来。&rdo;

&ldo;它能在这儿大赚一把。&rdo;伯莱拜尔赞叹着。

&ldo;有得是人愿意给它上供。&rdo;

伯莱拜尔说：&ldo;我也愿意。&rdo;

&ldo;听我说，&rdo;老板推心置腹地说，&ldo;这么讲好象是在拉生意似的：你只管上去玩，住宿就在我店里吧。&lso;浮岛&rso;上的床位可贵得很呢！&rdo;他被自己逗得又哈哈大笑，有几个客人也笑起来。

&ldo;可以。&rdo;伯莱拜尔笑着说，&ldo;我请这儿的人一起干一杯。&rdo;

&ldo;好！&rdo;老板吩咐为客人们倒酒。

&ldo;祝比赛的人能赢，做买卖的赚钱，祝来找乐子的人不会当掉了裤子。&rdo;伯莱拜尔举杯。在笑声中他已经获得了这些人的认同。

他在店里开了房间。因为多数上&ldo;浮岛&rdo;作乐的人一样要下来住比较便宜的酒店。这是&ldo;陷鲸海&rdo;唯一的酒店，以此就能看出店老板的非同小可。

一切安顿好后，伯莱拜尔象个真正的出游作乐者那样，又坐在酒店的台子前，

悠闲地品尝着好酒，看看窗外的大海和船只。他想休息一下再上浮岛去。

一个胖子凑过来，从他呼出的酒气就能知道，酒精已经浸透到他的血液里去了。

&ldo;巴兹。&rdo;胖子一本正经地伸出手。那模样是希望别人把他当作一个人物来看。

&ldo;伯莱拜尔。&rdo;

胖子没有握到手，顺便把手在胸前蹭了蹭，放在台面上：&ldo;你想去浮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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