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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他对你很大方？你们肯定一起玩了一会儿，对吗？&rdo;

&ldo;您为什么要问这个？&rdo;孩子机灵地问。

&ldo;他可能是我一个朋友。我们好久没见面啦。&rdo;伯莱拜尔说，&ldo;你能告诉我他对你说了什么吗？他说过自己要去哪儿？&rdo;

&ldo;他说得挺多，他很喜欢我。&rdo;小孩含糊地回答，&ldo;他给了好多钱……&rdo;

&ldo;小骗子。&rdo;伯莱拜尔一拍他的头，&ldo;我还不能肯定他是不是我的朋友哪！你先别敲诈，说说他长得什么样？&rdo;

&ldo;他黑眼睛！黑极了。头发也是黑的。嗯，对了，这个肯定不会错：他嘴角有颗小痣！是不是您的朋友？&rdo;

&ldo;你讲的倒很象他。&rdo;伯莱拜尔高兴地说，&ldo;好了，他说过什么话？&rdo;

&ldo;他没有向我打听这、打听那，就给了那么多钱……&rdo;小孩委屈地皱着眉。

&ldo;好！你这个小强盗。我的朋友给了你多少？&rdo;伯莱拜尔把手伸进衣袋。

&ldo;二十个银币呢。&rdo;小孩私下里把那笔款子的数目增加了一倍。

&ldo;刚拿到钱就乱花。我劝过他多少次呢。&rdo;伯莱拜尔带着无奈的表情数了二十银币交给小孩。

小强盗收好钱，马上变成老朋友似的：&ldo;你想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他倒没跟我说。可是我担保他去&lso;浮岛&rso;了。&rdo;

&ldo;他去浮岛！&rdo;伯莱拜尔简直不能相信，方婷去那种污浊的地方干什么呢？

&ldo;我听见他和若奥先生说，要找个地方去乐乐。若奥先生告诉他，正好有座&lso;浮岛&rso;在附近，还没有开走呢。而且听说刚刚送来了黎明世界的美女，小个子先生就很高兴地问：&lso;黎明世界？白昼跟黑夜世界的交界？&rso;若奥先生很奇怪他为啥这么问，就说：&lso;当然啦。&rso;他说：&lso;你不知道，我听见你的消息真象看到了黎明一样。&rso;这位先生讲话真古怪。&rdo;

&ldo;他是个怪人，&rdo;伯莱拜尔说，&ldo;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那样的人了。&rdo;

&ldo;真是的，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了几句怪话呢。&rdo;小孩子说，&ldo;他问我有没有&lso;妈妈&rso;。&rdo;

&ldo;什么东西？&rdo;伯莱拜尔从没听到过那个词。

&ldo;不是一种东西，是个人。小个子先生说：把你生出来的女人就是你的&lso;妈妈&rso;。他还说，真奇怪，你们的字典里会没有这个词。他说的是什么意思？&rdo;

伯莱拜尔抑制着心头的激动，说：&ldo;他是个怪人。你没有反问他吗？&rdo;

&ldo;我当然要问，&rdo;孩子急忙说，&ldo;他没说他有没有。他是这么说的：&lso;我恐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呢。&rso;&rdo;

&ldo;方婷啊。我肯定你的话是诚实的，你确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一个更富于情感的世界。&rdo;伯莱拜尔心潮翻滚地想着。

&ldo;先生，你要去谈生意了吧？&rdo;孩子提醒他。

伯莱拜尔说：&ldo;对，我要找若奥先生。&rdo;

&ldo;我带你进去。&rdo;孩子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领着伯莱拜尔转到房子后门。仆人看见小孩，默默地让他们进去了。

穿过花园和回廊，他们进入一间明亮的书房。小孩说：&ldo;先生，有人想跟你谈生意呢。&rdo;

一个魁梧的中年人从书桌边转过身来：&ldo;你直接带他进来的吗？小东西，你一定又诈了人家不少的钱。&rdo;

&ldo;没多少。&rdo;孩子说完就出去了。

&ldo;现在的买卖不好做。&rdo;若奥一开始就感叹，&ldo;很多门路都被堵了。&rdo;

&ldo;我想问一下，这笔生意您能接下吗？&rdo;伯莱拜尔谨慎地开了口。

若奥说：&ldo;要看你想卖什么。&rdo;

&ldo;人，行吗？&rdo;

果然不出所料，若奥神色变了。他说：&ldo;您知道白昼世界对买卖人口的处罚！

我从来不做这个。&rdo;他缓和了语气，&ldo;对不起，我可不愿意被流放到&lso;炼狱&rso;去。

那些黎明人敢做，因为他们不受咱们的法律的限制。&rdo;

&ldo;我哪里去找黎明人呢。&rdo;伯莱拜尔说，&ldo;他们远在天边。&rdo;

&ldo;不远处就有。&rdo;若奥急于摆脱这位胆大包天的人贩，说，&ldo;&lso;金乡&rso;浮岛最近在这里停了一段时间，我上去过。那里有几个黎明人，肯定是来做生意的。浮岛前几天刚走，往西南方开去了。它要赶着参加&lso;陷鲸海&rso;的快艇大赛，在那里大赚一笔。&rdo;

&ldo;谢谢。&rdo;伯莱拜尔说。他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而若奥先生也很乐于送他出去。

（7）

小孩在空地上独自丢石子玩。他对今天的收获感到很满意，正在盘算怎么利用这笔劳动所得。阳光炽烈，然而小孩子天生的好兴致并没受到丝毫影响。

一个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往这边走来，看样子正寻找什么地方。这里唯一能问路的就是这位小强盗了。

小孩不太想为这个人服务。毕竟他今天已经赚够了，他觉得自己是&ldo;功成名就&rdo;的人了，应该去享受一下生活。但陌生人弯下腰，用讨好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又本能地想：&ldo;送上门来的肉呀！不过，他身上的气味儿可太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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