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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西林城破败而慵懒，这位调度长的气质跟他的城市一模一样：满脸胡子茬，不修边幅，悲观弃世。

伯莱拜尔不顾调度长的厌烦和埋怨，兴冲冲地对他说：&ldo;有五百银币，我们对半分！你想不想挣这笔钱呢？&rdo;

调度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ldo;你是哪里来的？&rdo;

话不对题，此人似乎对金钱没兴趣，但也许是个惯于放长线钓大鱼的老手。伯莱拜尔说：&ldo;我是祖库库城的私人侦探。有人雇我找一条船。&rdo;

&ldo;噢，就是那条船的事儿呀。&rdo;调度长躺在了椅子里，&ldo;祖库库三级-110号。

悬赏五百银币的失窃游艇，还要连船带贼一块儿抓到。&rdo;

&ldo;你知道？&rdo;伯莱拜尔有点失望。

&ldo;这一片每个城邦港口的调度长都知道。悬赏启事通过海底电缆传到了各处。

问题是，我他妈的不感兴趣！你明白了？&rdo;

伯莱拜尔说：&ldo;我可不信。&rdo;

&ldo;信不信由你。&rdo;调度长有些动气，&ldo;你们这些私人侦探！你知道如果我把那船抓到了，钱归谁吗？归港口！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卖力气？&rdo;他挑战似的看着伯莱拜尔。

&ldo;啊。倒霉！&rdo;伯莱拜尔深表同情地感慨着。

&ldo;倒他妈的八辈子霉。&rdo;调度长补充道。

伯莱拜尔问：&ldo;所以你宁肯眼看着它溜走？&rdo;

&ldo;没错！我也真的这么干了。&rdo;

&ldo;你真的干啦！&rdo;伯莱拜尔叫道，&ldo;五百银币呀！&rdo;

&ldo;港口的五百银币，不是大爷我的。&rdo;调度长幸灾乐祸地瞧着他说。

&ldo;傻瓜！&rdo;伯莱拜尔懊丧地说。

调度长很欣赏他的恼怒，笑着说：&ldo;我总算看见有人为这个发火了！&rdo;他打了个哈欠，又挣扎起精神说，&ldo;你也别想挣这笔钱，大家都别想。&rdo;

&ldo;闭嘴吧！&rdo;伯莱拜尔喊了一声，忽然又说，&ldo;算了，我才不信你吹牛呢。那个贼不会笨到让你看见。&rdo;

&ldo;吹牛！&rdo;调度长决心证明自己，以增加对方的懊恼，&ldo;我跟你详细讲讲：大概十几天前，悬赏通知发到了调度室。我把它收起来了：别人也别想看见。三天以后，我发现那船竟然开进了我的港口，因为认真读过悬赏通知，我对那船的外观和型号、编号了如指掌，我不会看错的。工人们帮它停泊好，船上的人下来了，我仔细看了他的长相。然后，我眼看着他走了。&rdo;他一口气迅速讲完，有点透不过气来，歇了一下，望着伯莱拜尔说，&ldo;怎么样？&rdo;

伯莱拜尔盯住他看了一会儿，说：&ldo;一百。我给你一百银币，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怎么样？&rdo;

&ldo;给我一百，你好去挣另外那四百吗？不。我宁愿不要钱，只想看看你这副垂头丧气的德性。&rdo;

伯莱拜尔捏捏拳头，调度长先生身子一缩，把手放在叫人的电铃上。伯莱拜尔&ldo;哼&rdo;了一声，坐到自己的椅子里。

调度长又打着哈欠，说：&ldo;你还不走吗？快去追你的五百银币呀。&rdo;

伯莱拜尔冲他一伸手：&ldo;好吧。你不愿意拿我的钱，可我总算知道那个贼来过这儿了。咱们还是友好地告别吧。&rdo;

调度长随随便便地把手伸给伯莱拜尔握了一下。

伯莱拜尔抓住他的手，猛然往这边一拉一翻，使他掌心朝上。一瞬间，他看见调度长的手腕静脉上扎满了针孔。

&ldo;干什么！&rdo;调度长怒叫。

&ldo;没什么。&rdo;伯莱拜尔温和地说，&ldo;只不过想看看，你是否够格作我的受惠者。&rdo;

调度长困惑不安地问：&ld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伯莱拜尔从衣袋里掏出了两个小玻璃瓶，瓶中盛满了浅黄色的浓稠液体。这是他在偷猎者的船上拿的海蝎毒液，瘾君子的救命神浆。

调度长的眼睛直了，仿佛在伯莱拜尔手中看到了天堂一样。他半张开嘴巴，一道口水不知不觉流淌下来。

&ldo;告诉我他去哪儿了？&rdo;伯莱拜尔轻轻晃动着小瓶。

调度长着魔一般叹息着说：&ldo;我也不知道，可我能告诉你他长得什么样。&rdo;

伯莱拜尔把一瓶毒液放回衣袋，说：&ldo;那我半价收购。&rdo;

调度长极端惋惜地眼看着瓶子被藏进衣服下面。伯莱拜尔说：&ldo;你还是尽力保住剩下这一瓶吧。&rdo;

&ldo;他是个矮小的男人，只有五尺三寸高。样子很秀气。黑头发。&rdo;

&ldo;皮肤什么颜色？&rdo;

&ldo;跟你我一样。&rdo;

伯莱拜尔想：&ldo;从身材和模样看分明就是她。她很机灵，肯定是在船上就染黑了皮肤。&rdo;他问，&ldo;眼睛的颜色呢？&rdo;

&ldo;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不过好象是黑的。&rdo;调度长急切地说。他朝着那个小瓶伸出了手。

伯莱拜尔最后问道：&ldo;你真不清楚他去哪里了吗？&rdo;

&ldo;真的！真的！好啦，给我……&rdo;

&ldo;再仔细想想嘛。&rdo;

调度长恼怒地叫道：&ldo;还要怎么跟你说？不知道！&rdo;接着，他马上又软下来，&ldo;别逗我，我没撒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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