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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难说呀。&rdo;伯莱拜尔说，&ldo;我独来独往惯了。而且你好象也不怎么熟悉软体动物。再说，买主们不喜欢跟新手打交道。&rdo;

&ldo;这我明白。&rdo;猎人说。他低下头沉默了一阵，忽然又抬起头说，&ldo;你说还干点儿副业？&rdo;

&ldo;是呀。&rdo;

&ldo;你肯出价买些奇怪的东西吗？&rdo;

&ldo;要看是什么东西。&rdo;伯莱拜尔说，&ldo;要罕见的，漂亮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你手里有吗？&rdo;

他一定有点操之过急了，猎人笑着说：&ldo;问问罢了。&rdo;

很难堪地过了一会儿，猎人终于又问：&ldo;要是有一件这样的货色，你肯定有本事把它出手了？&rdo;

伯莱拜尔心想：&ldo;要当心了。别让他再滑掉。&rdo;他含糊地说，&ldo;怎么能肯定呢？除非买主指明了要的东西，不然的话，我也说不准。&rdo;

&ldo;但是，我担保你走遍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件这种货色了。&rdo;

&ldo;是什么？死的活的？&rdo;伯莱拜尔半信半疑地问。

&ldo;我也不知道它是活的还是死的。&rdo;猎人说，&ldo;可是，如果我认识你那些阔佬的话，早就拿它换了两条新船啦。‐‐别以为我是吹牛！&rdo;

&ldo;以前也有人给我看过类似的东西呢。实际上是一文不值的。&rdo;伯莱拜尔喷着酒气说。

&ldo;看看再说吧。神气的家伙！&rdo;猎人说，&ldo;开船，开进森林里去。&rdo;

伯莱拜尔听话地走进驾驶舱，合上电闸，开动了他的船。但螺旋桨飞转着，船却开不走。

&ldo;锚！&rdo;跟进来的猎人叫道，&ldo;你还没起锚呢！&rdo;

伯莱拜尔格格大笑，按下起锚电钮。猎人笑着说：&ldo;你这傻瓜。&rdo;

伪装很有效，猎人差不多已经不再防备他了。

船开动起来，猎人指点着方向，看来他对这里的水道非常熟悉。他们绕过水下的泥堆和木兜树根，开进一条小港汊。猎人说：&ldo;我真羡慕你的船！很灵巧呢！&rdo;

&ldo;吃水只有八尺半！&rdo;伯莱拜尔自豪地喊道。

两旁的树林往后退去，很快把他们关在了一个绿色的大牢笼里，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漏近来，把港汊的水面映得斑驳陆离，令人难忘。行驶了几分钟，船一拐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林木遮掩的大池塘。给人一种从狭长的走廊进入恢宏的大厅的惊喜之感。

池塘里停泊着一只船，外观很破旧，但流线型非常好。猎人说：&ldo;看我的破船，真是穷人的家什。&rdo;

&ldo;发动机肯定是改装了的。&rdo;伯莱拜尔内行地说。

猎人以刮目相看的神情瞧了他一眼：&ldo;看来你真是我们这一行的。&rdo;

两船侧舷靠拢。猎人带着伯莱拜尔跳了过去，说：&ldo;树林里没风，别抛锚。如果有麻烦的话，走得也方便。&rdo;

他们弯腰通过低矮的舱门，进了陈设得很暗淡的舱里，又进入甲板下的暗舱。

猎人示意伯莱拜尔坐下，然后抽出一把薄而利的刀子，插进舱壁，撬起了一块木板。下面是个秘密小格。伯莱拜尔眼睛的余光扫到了几只亮闪闪的玻璃瓶，里面肯定装着从海蝎毒囊中取出的纯净毒液。

猎人没有碰那些瓶子，而是伸手到更深处，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神气活现地把它举起来给伯莱拜尔看，解释说：&ldo;我前两天从海底捞上来的。就是你刚才潜下去的那个地方。&rdo;

伯莱拜尔只瞧第一眼就认定，那不是一件平常的东西。它纯黑色、带有柔和圆润的光泽，线条优美流畅，体现出一种工业化的、功能强大的美感。

猎人说：&ldo;注意，我认为它是这么用的。&rdo;他郑重其事地把那东西展开成一条带子，然后成环状围在手腕上，扣好了某种搭钩，就固定住了。

&ldo;象是手表。&rdo;伯莱拜尔说。

猎人轻蔑地撇撇嘴：&ldo;你见过这种手表吗？&rdo;他不知碰动了哪个按钮，那东西突然讲起话来。

伯莱拜尔可以肯定，那真是讲话的声音。虽然他听不懂，但从音色的柔润、音节的抑扬顿挫、和声音中无可置疑的感情，就能确信，这东西在用某种他们所不了解的语言讲话。

难道这就是夜世界的语言吗？

猎人突然又碰了什么地方，让声音消失了。他得意洋洋地望着伯莱拜尔。

伯莱拜尔心想：&ldo;这可不是他自己造出来蒙人的玩意，这是真家伙。&rdo;他说：&ldo;倒是挺有意思的。&rdo;

&ldo;挺有意思？&rdo;猎人叫道，&ldo;它能让你发财！&rdo;

&ldo;这么怪的东西，我可不敢说准能出手。&rdo;

猎人会意地笑了：&ldo;得啦，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开个价吧，咱们商量商量。&rdo;

&ldo;真有人要它吗？我是说，这玩意儿你拿它作什么用呢？当摆设太小了，戴在手上怪模怪样，而且，说是个手表它又不能报时。&rdo;

&ldo;你的贝壳又有什么用？&rdo;猎人反驳道，&ldo;只有识货的人才明白它们的价值。

他们肯拿一条新船和二百银币换一只小贝壳，就一定肯用一千银币买这东西！&rdo;

&ldo;一千！&rdo;伯莱拜尔说，&ldo;老兄，咱们再喝两杯，就各干各的去吧。以后有好生意我会关照你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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