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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阁下，请您体谅我们的难处。&rdo;

&ldo;表兄&rdo;却径直往亲王脚下丢了一个沙发上的软垫：&ldo;这可以让您舒服点。我们够照顾您了吧？&rdo;

亲王不看他，坐着不动。

&ldo;表兄&rdo;说；&ldo;就算阁下您不接受这个消息，陛下同样也能受到教宗的祝福。

而如果您下跪谢了恩，我们会报告王上。这也许有助于您早日离开这个地方。&rdo;

亲王斜眼瞧瞧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ldo;表兄&rdo;先跪在长老们面前。亲王笑起来。

特使和蔼地说：&ldo;亲王阁下，您为什么发笑？&rdo;

&ldo;我看见这位身材笨重的大人象土拨鼠一样缩着，觉得很滑稽。就让他代替了我吧。他的体形和我有些相似呢。&rdo;

&ldo;表兄&rdo;瞪着亲王。亲王满不在乎地晃晃身躯，跪在软垫上，底声对&ldo;表兄&rdo;说：&ldo;膝盖受得了吗？多谢你的垫子。&rdo;

特使捧起教宗的信，问：&ldo;亲王阁下，您准备好聆听圣父的话了吗？&rdo;

&ldo;我没有打磕睡，念吧。&rdo;

&ldo;那么我就开始了。&rdo;

正在这时，灯突然灭了。

灯灭后的一瞬间，铁门内外的人都很镇定，只有&ldo;表兄&rdo;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叫。然后，卫兵听到特使安闲如常的声音：&ldo;我谨代表圣父教宗，向您阁下作如下喻示……&rdo;

休息室的人都带着枪，跌跌撞撞地摸到铁栅栏外，以防突然的事变。他们听到特使的声音后都放下了心。

&ldo;……亲王，您听见了吗？&rdo;特使很快念完了教宗的信。他显然早已把全信背熟了。

&ldo;听见了。&rdo;大亲王说。

&ldo;请您谢恩吧。&rdo;

&ldo;我感谢教宗对我和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rdo;

&ldo;赞美神！&rdo;长老低声说。

马汉已跑到外面搞清了情况，是一位客人出于好奇，不小心把总电闸弄短路了。他回到铁门外时，仪式刚刚结束。

&ldo;请特使稍等一会儿再出来。电闸马上就能修好。&rdo;马汉大声说。

&ldo;哦，我不在意。&rdo;

灯亮了。马汉命令所有人都回休息室，只留下原来的两个卫兵。

铁门里，大亲王又躺回沙发上，脸上盖着书打起了磕睡。也许因为心灰意懒，他一动也不动。

马汉开了门。两位长老和&ldo;表兄&rdo;走出来。长老把手指竖在唇边：&ldo;别去打扰他。&rdo;

走进休息室，马汉和长老们脱下了头罩。坐下。

&ldo;表兄&rdo;忽然说：&ldo;你们还不走吗？&rdo;

&ldo;你怎么了？&rdo;马汉惊奇地问，&ldo;你为什么不脱头罩？&rdo;

&ldo;表兄&rdo;伸手把头罩摘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在一秒钟的极度惊诧后，马汉喊道：&ldo;你！&rdo;

早已剃光胡子的黑顿大亲王微笑着面对所有卫兵。他们不由自主地向他下跪。

没有金属头罩，亲王的脑波轻而易举地控制了他们。

在马汉他们跪下后，两个&ldo;长老&rdo;也屈膝道：&ldo;吾王万岁！&rdo;

&ldo;好了。你们干得很不错。&rdo;

&ldo;特使&rdo;说：&ldo;夏莱将军他们在外面，是他们弄断了电闸。本来，我想让唐上校代替您的，可那个胖子自己送上门来。&rdo;

唐上校就是&ldo;特使的侍僧&rdo;，他说：&ldo;往那胖子脸上贴胡子可把我忙得够呛。&rdo;

亲王笑了：&ldo;我听到要摩顶的消息，就把胡子都剪了，平时粘在脸上。如果再晚两天，真胡子又长出来就误事啦。你们把特使怎么样了？&rdo;

&ldo;关在夏莱将军那里。&rdo;

&ldo;走吧。&rdo;

亲王和他的两个忠诚的部下，带着马汉走出秘室。&ldo;过一会儿他们就会醒过来，要快点走。&rdo;亲王边说边踏上楼梯。幽禁了这么多年，他的脚步还是那么矫捷。

大厅里的人纷纷猜测，这两个进屋仅仅十几分钟就要离去，并且带走另一个人的神秘客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令马汉先生象仆人一样俯首贴耳。一阵雪花飘入，大门再次关闭。把豪华的晚会场景和外面的风雪隔绝了。

瘟疫

（1）

鹰鸥拖着长长的嘹亮的鸣声，消逝在远空。天很蓝，海面一望无际，看不见一只船或是一座城市的影子。伯莱拜尔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这么好的天气，鹰鸥是去追踪蓝鲛鱼群的，这是它们大饱口福的日子。老钓手都知道：有蓝鲛群的地方就会有银背鲔，鹰鸥是天上的猎手，银背鲔是水下的屠杀者。而他，伯莱拜尔，从开始放假到现在，还没有钓上过一条象样的鱼。

伯莱拜尔把船开动。按这个速度，一小时后他就可以赶到这次海上豪筵的现场。鲔鱼象一枚枚巨大的银色纺棰穿梭在暗蓝的深水中，他的鱼钩应该能钓到一、两条。去年他钓上了几条好鱼，也许六条。他自己计数着，回想那些银光闪闪、重达千斤的大鱼都送给了谁。

突然，几片白色耀眼的东西出现在海面上。伯莱拜尔惊奇地趴在船舷边观看。是死鱼，蓝鲛，侧起白色的肚皮漂在水面。奇怪，伯莱拜尔想，这不是蓝鲛产卵的季节，只有产卵后的蓝鲛才会这样自己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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