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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静默了一会儿，伯爵转换了话题：&ldo;北方蛮族也值得注意。陛下。他们似乎发现了新矿藏。和黎明人的贸易很快就能让他们强大起来。&rdo;

&ldo;封锁贸易线。伯爵。&rdo;

&ldo;可是还有其他国家呢。蛮族可以利用他们的贸易走廊。他们似乎很乐于看到蛮族强大起来与我们抗衡。&rdo;

国王的目光茫然盯着书本，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确实想不出对策，但不愿承认这一点。

伯爵凑近了一些：&ldo;陛下，我记得您早已提到过，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蛮族，

而是那些黎明人和白昼人。只要他们愿意跟蛮族做交易，我们就不得不处于被动局面。&rdo;

国王不记得自己曾有过这样的说法，但他不会提醒伯爵的。他点头说：&ldo;的确，你同意我的看法么？&rdo;

&ldo;完全同意。&rdo;伯爵一躬身，&ldo;陛下可谓洞见利害。这正是最难解决的一点。&rdo;

&ldo;去召开一个会议，跟部长们讨论一下吧。&rdo;国王觉得疲倦了。刚刚从长途旅行中解脱出来不久，这实在是很可理解的。何况国王的耐性本来就有限。

伯爵大着胆子最后进言：&ldo;陛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rdo;

&ldo;讨论过了？&rdo;国王困惑地说。

&ldo;对。我们非常担忧蛮族的问题。陛下，您看，用武力是无法威胁黎明人和白昼人的，夜世界七国的关系又十分微妙。其他国家不会阻挠蛮族与黎明世界的贸易……&rdo;

&ldo;我请您快讲，伯爵。&rdo;国王打个呵欠，&ldo;直接讲结果，你们有了什么办法吗？&rdo;

&ldo;有。&rdo;

&ldo;说吧，免得我听不完您的报告就要睡着了。&rdo;

伯爵说：&ldo;我们用最低廉的价格和黎明人做交易。他们自然就不再需要蛮族了。这是抓住要害的打法，而且能影响到其他六国。&rdo;

&ldo;国库会有多大的损失？&rdo;国王问。

&ldo;不会有什么损失。当然，这会伤害到那些矿产主的利益，但迫于形势不得不如此。&rdo;

&ldo;矿产主，他们应该为国家作点牺牲。我每年去教宗那里挨冻为的又是谁？他们就不能稍为回报一点吗？&rdo;

&ldo;陛下明鉴。&rdo;伯爵深深地鞠躬。

&ldo;就这么定下来了。您去下令吧。&rdo;国王转向马汉，&ldo;好啦，让咱们轻松一下，听听参谋官带来的故事。我可怜的哥哥现在怎么样了？&rdo;

马汉鞠了一躬：&ldo;陛下，我来汇报这一年来……&rdo;

&ldo;别这样。&rdo;国王摆手，&ldo;这里没有神职人员和家庭教师。别那么规规矩矩的，我只是想听点有趣的事罢了。&rdo;

&ldo;大亲王阁下他……&rdo;

国王叹了口气：&ldo;唉，我哥哥的风采是多么深入人心呀。大亲王阁下！我真羡慕他。&rdo;

马汉赶忙后退一步，仿佛要扑到国王脚下：&ldo;陛下！饶恕我吧！&rdo;

国王惊奇地说：&ldo;我说了什么吗？你吓成这样。参谋官先生，快起来。&rdo;

马汉躬着身说：&ldo;陛下，因为对王室高贵血统的极端崇敬，我一直称那个人为大亲王。但鉴于他犯下的罪行和我个人对他的痛恨，求陛下给我一个恩典，使我今后能称他为&lso;逆贼&rso;。&rdo;

&ldo;好吧，好吧。您打算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快讲吧。&rdo;

马汉悄悄擦去额头的汗水，说：&ldo;据我观察，逆贼近来颇有悔过之意。&rdo;

&ldo;是吗？这倒真是新闻。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么？&rdo;

&ldo;他常常表示对陛下的思念之情。&rdo;

&ldo;思念？我可不十分相信。还有什么？&rdo;

马汉说：&ldo;逆贼是很狡猾。他的话不可深信。可是，他的神情却瞒不过我们这些警惕的人。&rdo;

&ldo;什么神情？&rdo;国王警觉地问。

&ldo;他已经百无聊赖，经常靠在椅子上打盹。他还象个矿工似的用力往天花板上吐口水。他抑郁起来就吃东西，什么都吃，以至于体形肥胖了许多。&rdo;

国王突然伤心地说：&ldo;他胖了？什么都吃？你们要给他吃些好东西，想吃什么就给什么。我的哥哥是不能挨饿的。&rdo;

&ldo;是。&rdo;马汉说，&ldo;他对小孩子的游戏着了迷，常一个人整天玩积木。每搭出一种新样子，就欢呼雀跃。&rdo;

&ldo;这也许是高深智慧的表现，参谋官。&rdo;国王尖声笑着说。

&ldo;除了吃、睡、无聊，逆贼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可做。&rdo;

国王低声道：&ldo;那是因为他从前做得太多了。&rdo;

他坐起身来，让侍从把手里的《博物志》拿去收起来。马汉知道，召见到此是告一段落了。

国王说：&ldo;送些书给他看吧。要选正经的、有益的读物，比如这本《博物志》，或者《圣徒传》之类的。免得他把心思用在新的阴谋上面。&rdo;

&ldo;他已经无聊得忘了阴谋。&rdo;马汉答道，&ldo;他以赌博为乐。&rdo;

国王问：&ldo;赌博？和谁赌？&rdo;

&ldo;和当值的守卫们。他赌博成瘾，而且总是输钱。如果哪一次赢了，他就把钱摆在桌上说：&lso;这是你们自己的钱，谁有本事把它赢回去？&rso;直到输掉了他才罢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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