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安东,请你到我们这儿来一下。&rdo;
他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就来到了客厅里。他看到的这个女人立刻使他喜欢:年轻,30来岁,身穿长裤和布料长上衣,脸蛋好看又略带羞涩。
&ldo;您好,&rdo;她羞怯地说,&ldo;我就住在附近的一座楼房里。我有一个请求……恰当地说是一个建议,我甚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rdo;
&ldo;您大胆点说,&rdo;米纳耶夫鼓励她说,&ldo;我们不会吃人,您有什么事?&rdo;
&ldo;谢天谢地,暂时还没什么事。&rdo;女人笑了笑说,显得更加可爱。她说:&ldo;是这么回事,我女儿已经六岁,今年上学了。您想啊,她现在有小朋友、同班同学,她总是同小伙伴们在我们的小公园内玩耍做游戏。而我们家的窗户全朝另一个方向开,透过窗户看不到小公园。因此我经常焦躁不安。她还很幼稚。再者,您想啊,从我们家到学校去她还得穿过马路。而如果从你们的家去上学,就不用横穿马路了。&rdo;
&ldo;我听懂了,&rdo;米纳耶夫打断她的话说,&ldo;您想换个地方。&rdo;
&ldo;我真求之不得,&rdo;女人点头说,&ldo;现在我正走访各家各户,寻找愿意换房的人。当然啰,供我挑选的余地不大,这您也许知道……&rdo;
安东&iddot;安德烈耶维奇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两栋楼房完全一模一样,其设计特点是在每一层中找不出两套完全相同的住房。所有住房在平方米的数量、房间的分布、厨房的大小以及其他一些数据上都不相同。要想在不需要补偿和本人又不受损失的条件下换房,就应当找住房完全一样的房主协商。米纳耶夫居住的这栋楼有九层,如果把比较便宜的第一层和最高一层刨除在外,那么适合进行交换的住房只有7套。这样一来,供这位令人神往的年轻妈妈选择商谈换房的房主就寥寥无几了。
&ldo;您已经走访过几家户主了?&rdo;他问道。
&ldo;都走访过了,&rdo;她低声说,&ldo;您这是最后一户了,白天我已经来过了,可是您家里没有人。&rdo;
&ldo;我们需要考虑考虑,&rdo;安东&iddot;安德烈耶维奇说,&ldo;我理解您的难处,可是,这一切来得又是这样突然……&rdo;
&ldo;我们也应当看一看您的那套房子。&rdo;妻子插话说。
&ldo;我的房子和你们的一模一样,如果我的房子比你们的小,那我也不会提出交换。说实话,我已经做了欧式风格的内装修。&rdo;
&ldo;您是想说,如果我们同意与您换房,我们应当给您以补偿?&rdo;
&ldo;这怎么说呢……&rdo;来访者又笑了笑,这次是犹豫不定的窘笑,&ldo;这也是我心中期盼的。我为装修花费了许多钱,现在我那套房子可比你们的这套房子值钱多了。但是,如果您不愿意给我补贴,那也许……您能理解,对我来说我的小女儿更宝贵。&rdo;
&ldo;请原谅,您有丈夫吗?&rdo;米纳耶夫打断她的话问道。
&ldo;没有。只有我同小女儿两个人。这有妨碍吗?&rdo;
&ldo;这倒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只是想,如果您有丈夫的话,那么我就同您的丈夫简单谈一谈,使您从讨价还价中解脱出来。但是如果没有丈夫,那……&rdo;
&ldo;没有丈夫,&rdo;她很肯定地说,&ldo;我只能寄希望于您能替我多着想一些。&rdo;
&ldo;那是一定的,&rdo;米纳耶夫很快回答说,&ldo;我们这么办,您给我们留下住址,我们再去看看您的住房,之后我们再具体商谈。&rdo;
&ldo;好吧,&rdo;女人喜笑颜开地说,&ldo;六号楼,第二十九号住宅,第四层。我叫伊拉,您何时光临?我什么时候等您呢?&rdo;
&ldo;就今天吧,我们去看一看,&rdo;米纳耶夫答应道,&ldo;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进晚餐了。&rdo;
&ldo;这可太好了。&rdo;她立马高兴起来,&ldo;我在家等你们,谢谢你们。&rdo;
&ldo;您慢点感谢我们,&rdo;安东&iddot;安德烈耶维奇的夫人说,&ldo;要知道我们可什么也没有说妥,什么也没有答应您。我们只是说去看看,然后我们再决定。&rdo;
&ldo;反正得感谢你们,&rdo;来的女人笑着说,&ldo;其他人家甚至连考虑都不考虑就回绝了。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地离开住惯的老地方,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要搬家,东西得收拾,家具要搬动‐‐有谁愿意这样做?&rdo;
在他们送走女邻居伊拉,关上门,回到厨房时,米纳耶夫的妻子说:&ldo;还是她说得对,收拾东西,搬动家具,然后再把所有的行李物品打开包装并摆放好‐‐谁需要无缘无故地这么干呢?岂不是没事找事!如果她家的房子大一些就好了。&rdo;
&ldo;可是她家的房子进行了装修,还是欧式风格呢,&rdo;安东&iddot;安德烈耶维奇边说边津津有味地喝着汤,菜汤虽微微变凉,但味道还是好极了,&ldo;您不妨粗略想一下,这种装修得花多少钱?&rdo;
&ldo;用不着,你说花多少钱?&rdo;
&ldo;很多,娜塔,要花很多钱的。再说搬一次家怎么也比不上装修事多。搬家只是劳累两三天的事,况且不是搬到另一个城市去,仅搬到附近的楼里而已。而装修呢,如果不多说的话,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伊萝奇卡看样子不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同她还可以讲讲价钱,给她的补偿可以大大小于装修的实际费用。娜塔,这可能是一笔有利可图的交易。还是让我们先到那里,去她那里走一趟,看一看。此外,你别忘记物价在上涨,我们可以对她原先的装修费用进行讨价还价。而如果我们自己打算装修的话,现在就得花大价钱了,我们的第二道菜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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