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他们在这里吗?&rdo;娜斯佳坐下系好安全带后绍利亚克问道。
&ldo;都在这里,&rdo;她点点头,&ldo;难道您没有看见?我不是让您记住他们的面孔吗?&rdo;
&ldo;我记住了。&rdo;
&ldo;他们进机舱时您没有注意?&rdo;
&ldo;注意到了。&rdo;
&ldo;那为什么还问?&rdo;
&ldo;想检查检查你的眼力。&rdo;
&ldo;原来如此。怎么了,帕维尔&iddot;德米特里那维奇,您对一个女演员具备这种能力感到奇怪吗?&rdo;
&ldo;是的,感到吃惊。&rdo;
她终于等到了他说出这句话!娜斯佳心想,无论他多么神气十足,无论他多么克制自己,极力显示他多么聪明和洞察秋毫,他最终还是垮了下来。
&ldo;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别客气。&rdo;娜斯佳高兴地提议说。
&ldo;为什么我们坐飞机去斯维尔德洛夫斯克?&rdo;
&ldo;去叶卡捷琳堡,&rdo;她纠正说,&ldo;为了摆脱他们。在萨马拉的时候,他们对我们了如指掌,从您走出监狱大门到我们坐上飞机,他们时刻都尾随着我们。我们将在中午的时候飞往叶卡捷琳堡,在最近一小时内将有四架班机从叶卡捷琳堡起飞,一架飞往伏尔加格勒,一架飞往彼得堡,一架飞往伊尔库茨克,一架飞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我们将取得新的证件并飞离叶卡捷琳堡,让他们去猜想我们乘哪一架班机飞往哪一个城市吧。&rdo;
&ldo;那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飞往叶卡捷琳堡?难道其他城市的飞行时刻表不一样?&rdo;
&ldo;飞行时刻表都一样,机场不一样。叶卡捷琳堡的科利佐沃机场有许多有意思的通道和出口,我很熟悉它们。还有问题吗?&rdo;
&ldo;我想知道,是谁雇了您?&rdo;
&ldo;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先要讲讲价。&rdo;
&ldo;怎么个讲法?&rdo;
&ldo;我告诉您谁雇了我,您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人家雇我。&rdo;
&ldo;难道您不知道这一点?&rdo;
&ldo;我没有问这一点,正因为如此人家才雇用我。人家只是给我布置任务,什么也没有解释,如果我表现出多余的好奇心,那我就只有失业。&rdo;
&ldo;那您就别好奇了。&rdo;
&ldo;好,&rdo;娜斯佳轻松地同意说,&ldo;我不好奇。这就是说,我们的买卖没有做成。&rdo;
&ldo;我们将从叶卡捷琳堡飞往什么地方?&rdo;
&ldo;我不知道,&rdo;她漠不关心地耸耸肩说,&ldo;给去哪里的飞机票,就飞往哪里。&rdo;
&ldo;要是四条航线的飞机票都没有呢?&rdo;
&ldo;会有的,&rdo;她笑着说,&ldo;我向您保证,帕维尔&iddot;德米特里那维奇。&rdo;
飞机爬高后开始飞得比较平稳,只是有轻微的颠簸。一夜未睡,娜斯佳困乏难当,眼皮发沉,昏昏欲睡。但是她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合眼打盹。她倒不是担心没有人看管绍利亚克,已经上了飞机,他哪儿也跑不了,再说尤拉&iddot;科罗特科夫也在飞机上,始终盯着他们。但是绍利亚克让她放不下心,越往后她越不放心,绍利亚克随时有难以预测的危险,在他旁边睡着了,无异于放下武器,向敌人无条件投降。
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盘算着抵达科利佐沃机场后如何&ldo;甩掉尾巴&rdo;,这时乘客们的头顶上响起了机上服务员的悦耳声音:
&ldo;尊敬的乘客们!根据科利佐沃机场的气象条件,我们的飞机不能在叶卡捷琳堡降落,只能改在乌拉尔斯克的机场着陆,请大家原谅。&rdo;
简直出人意外!娜斯佳顿时睡意全消。在乌拉尔斯克降落,这可怎么办?在乌拉尔斯克她能干什么?身边除了科罗特科夫以外没有别人,他也没有办法……在叶卡捷琳堡有人正等着把她和帕维尔的证件交给她,使用姓绍利亚克的证件飞离乌拉尔斯克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也就是说,当然可以离开乌拉尔斯克,但是这样白白浪费时间、力量和金钱。另外也摆脱不掉尾随他们的人。没有机场工作人员的帮助他们不可能坐上任何一架飞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帕维尔,他依旧闭着双眼坐在那里,但是可以看到薄薄的眼皮下面迅速移动的眼白。
&ldo;您听到了吗?&rdo;她问。
&ldo;听到了。&rdo;
&ldo;我们面临难题了。&rdo;
&ldo;我知道。&rdo;
&ldo;我们此行的时间要拖得很长了,再也不会愉快了。&rdo;
&ldo;我知道。&rdo;
&ldo;您的领悟力真强,我很高兴,&rdo;她突然间恶狠狠地说,&ldo;为了我们的安全,我现在需要的是知道得更多一些。&rdo;
&ldo;您想知道些什么?&rdo;
&ldo;我想知道的是,那些从监狱门外就开始跟踪我们的人究竟有多大能耐,他们会采取哪些行动。&rdo;
&ldo;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问题在于他们想走多远。&rdo;绍利亚克轻声回答说,但是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ldo;那怎么才能够影响他们的想法呢?&rdo;
&ldo;害怕暴露自己,害怕宣扬出去,害怕被人识破。您选择的路线是正确的,目前他们还不明白您是什么人,因此他们不会伤害我们。为什么您的身份证上要使用我的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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