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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是我，朱昔。&rdo;电话那边的人低声说。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有些耳熟，朱昔一时想不起来是谁。&ldo;还记得我吗？我是欧阳操。&rdo;

&ldo;是你。&rdo;朱昔轻轻吐了一口气。&ldo;还没到约定的日子，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rdo;

&ldo;有件事情必须找你核实一下。&rdo;欧阳操直接切入主题。&ldo;三天前，你是不是也去了？&rdo;

&ldo;去什么地方？&rdo;

&ldo;降灵网。那天在线的十个人里面是不是有你？&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朱昔多少吃了一惊。&ldo;别告诉我你也去了。&rdo;

&ldo;我确实去了。&rdo;欧阳操的声音越来越沉。朱昔想起了多年之前他们还在那个小镇上学的时候，欧阳操每次要宣布一项重要事情时，总是这种口气。&ldo;我怀疑阿琴也去了。邮件呢？邮件你收到了吗？&rdo;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朱昔紧皱眉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电脑。对于欧阳操这种认真的语气，他觉得非常厌烦而且可笑。&ldo;欧阳，今天我这里出了很多事，我不想跟你扯一些有的没的。那封邮件显然是统一信件，所有在那天登陆降灵网站的人应该都收到了，你根本用不着问。&rdo;

&ldo;什么叫做发生了很多事？&rdo;欧阳操喘了一口气，&ldo;邮件上的话已经应验了吗？&rdo;

&ldo;你有完没完？&rdo;朱昔憋了很长时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ldo;收到一封胡言乱语的邮件你就要打电话来确认？你不觉得荒唐？&rdo;

&ldo;你身边是不是有一个人死了？&rdo;欧阳操固执地问。

&ldo;就算死人了又怎么样？不过是巧合！跟邮件一点关系都没有！&rdo;

&ldo;你真的这么认为？&rdo;

&ldo;不这么认为还能怎么认为？&rdo;

&ldo;如果我告诉你，今天我身边也有一个人死了呢？&rdo;

朱昔一下子愣住了。&ldo;你……胡扯什么？&rdo;

&ldo;朱昔，你仔细想想。&rdo;欧阳操还是很平静，仿佛在试图用语气来控制朱昔的情绪。&ldo;你登陆网站进行注册的时候，填了邮箱地址吗？&rdo;

&ldo;我……&rdo;

登陆网站？注册？对了，这个网站的注册出乎意料的简单，只要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就可以进行注册，不必填写任何表格。

既然没有输入邮箱，那这封信又是怎么发到我这里来的？

难道是组织这个活动的人，那个叫做&ldo;reviver&rdo;的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邮箱地址？或者是从朱昔本来活动的那个网站的档案里找到的？

这种说法不是解释不通。但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做这种事情？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吓唬人吗？

&ldo;欧阳……&rdo;朱昔吞了一口唾液，&ldo;你的看法呢？跟&lso;她&rso;有关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欧阳操顿了一下，&ldo;但我不想就这么束手待毙。&rdo;

身后&ldo;咔嚓&rdo;一声脆响，吓的朱昔差点跳起来。他本能地回过头去。

朱丽的桔黄色茶杯在茶几上裂开了。早已冷透的红茶漫出来，在茶几上汪成一滩。映着窗外的街灯，反射出一点点晶莹的碎光。

是红茶。这茶杯怎么好死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裂开？

朱昔厌恶地盯着茶几。红茶从茶几上滴落到白色的瓷砖地面上，一滴滴的暗红色，汇集成一滩。不知不觉中，他又想起了扬河躺在马路上的样子。

暗红色的血。这红茶的颜色怎么那么像血，像得令人恶心。朱丽为什么偏偏喜欢喝这么恶心的饮料？

&ldo;我不确定这事跟&lso;她&rso;究竟有没有关系，&rdo;电话那边的欧阳操没有察觉到这边发生的事情，语调依然充满了压迫感，&ldo;但我确定这不是无聊的游戏。如果这件事情的主导人真的是&lso;她&rso;，那我们的问题就严重了。我不想就这么干等着，我们要保护自己。&rdo;

&ldo;你想怎么做？&rdo;朱昔转过头来，盯着对面墙上的挂历。

&ldo;先见面商量一下。我们三个人。&rdo;

&ldo;我们三个人……&rdo;朱昔喃喃重复着对方的话。&ldo;你，我，还有阿琴……&rdo;

三个拥有同样秘密的人，在事隔多年之后重新见面……

朱昔眼前浮现出那个小镇的景象。残破的，没有生气的小镇。就像一个脾气暴躁的老人，用它垂暮的气息死死压迫着在这里的人，让他们的生活失去应有的形态，变得扭曲而诡异。

&ldo;好吧。&rdo;朱昔轻轻叹了一口气。&ldo;我们怎么见面？&rdo;

红茶向她脚下蔓延，清淡的柠檬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就在他后面，周身如同一片白色的羽毛，仿佛就要随风而起，驭风而行。静静地，悄悄地，她对他的背影展开一个绝美的笑容。

夜晚，11：30。

欧阳操放下电话，转身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意外的发现一个女子正站在自己背后。

&ldo;妈妈！&rdo;欧阳操吓了一跳。&ldo;你还没睡？&rdo;

&ldo;怎么这么晚还在打电话？&rdo;母亲关切地看着他，&ldo;是不是因为那件事睡不着？&rdo;

客厅里，只有电话旁边的那盏临时灯还亮着。白天炽热的空气囤积在房间里，一点一点地被户外夜晚吸走。昏黄的灯光越过欧阳操的肩膀照射着母亲的脸庞，抚平了她脸上细小的皱纹，看上去那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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