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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门上刻着几个字。

&ldo;什么意思呢？&rdo;奥黛塔终于发问了。

&ldo;我不知道，&rdo;埃蒂说。然而，这字迹给他带来一阵无望的寒意；他感到好像自己的心在被什么吞噬着，就像日食似的。

&ldo;你也不知道？&rdo;她一边问，一边凑近来看他。

&ldo;不。我……&rdo;他把话咽了下去，&ldo;不。&rdo;

她久久地打量他。&ldo;把我推到它背后，麻烦你。我想要看看。我知道你要回到他那儿去，但你可以帮我推过去吗？&rdo;

他照她说的做。

他们绕着高高矗立的门转了过去。

&ldo;等一下！&rdo;她喊，&ldo;你看见吗？&rdo;

&ldo;什么？&rdo;

&ldo;回去！看！留意看！&rdo;

这回他看到的不是他们奔它而来的那扇门了。他们转过来时，透视的角度使得门变窄了，出现了门铰链，那上边根本没有连结任何东西，看上去门就是那么一层……

门消失了。

从侧面看门就没有了。

他眺向海面的视觉中本该有三英寸或许是四英寸的间隔，那是门扇的木头厚度（这是一扇特别笨重的门），但眼前视线中却没有任何阻断。

门消失了。

它的影子在，而门却不见了。

他把轮椅摇回两英尺，这样他就正好处在门的南面，门的剖面又出现了。

&ldo;看见了吗？&rdo;他的嗓音断断续续。

&ldo;是啊！它又在那儿了！&rdo;

他把轮椅朝前推了一步。门还在那儿。这个角度看是六英寸。门还在。这又成了两英寸了。门还在。这样看是一英寸……随后门就不见了。整个儿消失了。

&ldo;老天！&rdo;他悄声说，&ldo;耶稣基督。&rdo;

&ldo;它会为你打开吗？&rdo;她问，&ldo;还是为我？&rdo;

他慢慢走上前去，握住了门把手‐‐那些字就刻在这上面。

他按顺时针方向试着扭动；然后又按逆时针方向再试。

把手转动了一点点。

&ldo;行啦。&rdo;她的声音是平静的，柔顺的。&ldo;看来是为你的。我想我们都明白这一点。去吧，为了他，埃蒂，这就去。&rdo;

&ldo;首先，我要把你安顿好。&rdo;

&ldo;我会没事的。&rdo;

&ldo;不，你会有危险的，你太靠近潮汐线了。如果我把你留在这儿，天黑后那些大螯虾出来了，你会被‐‐&rdo;

在山里，一只野猫突然号叫起来，像一把刀子突然划断了一根细弦。那东西离这儿似乎还远着，却也比别的危险更贴近。

她的眼睛朝挂在他裤腰带上的枪侠的左轮枪瞄了一下，马上就转到他的脸上。他感到脸上一阵干热。

&ldo;他告诉过你不能把枪交给我，对吗？&rdo;她柔声说，&ldo;他不想让我拿这把枪。由于什么原因，他不想让我碰这把枪。&rdo;

&ldo;弹药都潮了，&rdo;他笨拙地解释，&ldo;也许根本就不能用。&rdo;

&ldo;我明白。你把我推到高点的斜坡上去吧，埃蒂，好吗？我知道你背脊有多累，安德鲁把这叫做&lso;轮椅痛&rso;，可你要是能把我往高点的地方再挪一挪，我就安全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和它们一起出来。&rdo;

埃蒂想，潮水袭来的时候，她也许会没事……可要是那些可怕的东西出来该怎么办呢？

&ldo;给我一些吃的东西，再弄些石头来。&rdo;她说。她不知道自己竟把枪侠说的话给复述了一遍，埃蒂的脸又刷地红了。他的脸颊和前额像烤箱一样火烫。

她看着他，虚弱地微笑了，摇摇头好像听出了他心里的话。&ldo;我们别争了。我看出他是怎么回事了。他的时间非常非常紧迫，没有时间再讨论了。把我再往上挪挪，给我一些食物和石头，然后推着轮椅走吧。&rdo;

10

他尽快把她推到高处安顿好，然后摘下枪侠的左轮枪，把枪柄的一头递给她。但她摇摇头。

&ldo;他会生我们两个的气的。他气你把枪给了我，更气的是我拿了他的枪。&rdo;

&ldo;拿好！&rdo;埃蒂喊。&ldo;你怎么会想到这上边？&rdo;

&ldo;我知道的。&rdo;她说，她的声音听上去不为所动。

&ldo;那好，就算是这样，也只是你的猜测。可你要是不拿的话我会生气的。&rdo;

&ldo;搁在我身后吧，我不喜欢枪。我也不知道怎么使唤它。天黑下来以后要是遇上什么扑过来的东西，我第一是湿了自己的裤子，第二是对准自己开枪。&rdo;她顿了一下，庄重地看着埃蒂。&ldo;还有其他一些原因，你也许明白。我不想碰属于他的东西。任何东西。对我来说，他的东西也许就是我妈以前所称的晦气之物。我觉得我自己是个现代女性……但我不想在你离开以后，头顶上一片黑压压的时候有什么不吉祥的东西拽住我。&rdo;

他看看枪，又看看奥黛塔，他眼睛里依然怀有疑问。

&ldo;搁在我身后吧，&rdo;她说话的口气严厉得就像学校老师。埃蒂猝然发出一阵大笑，便照她说的做了。

&ldo;你笑什么？&rdo;

&ldo;因为你这么说话时很像海莎威小姐。她是我三年级时的老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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