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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是够呛，儿子。&rdo;

再没有一句话，他们向楼下走去。

整个建筑是一片沉寂；连个人影也不见。当他们站在阳台上凝望阴沉的天空时，潮湿的脸上还是感觉到一丝山风的凉意。烟尘和木炭灰比昨天来得更密；尽管他们站立的位置视野更开阔，但下面的情况还是什么也看不到，而那些被风势旋上来的杂物却满眼都是，这一切告诉他们，火焰已是一个切身的威胁。

&ldo;我们到底还能做什么呢？&rdo;警官抱怨道，&ldo;我恐怕得说这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我们已陷入困境，艾尔。&rdo;

埃勒里双手托腮：&ldo;我得承认，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的死已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这是什么声音？&rdo;

两人都奢觉起来，竖起了耳朵。从房子东面那一侧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沉闷而含糊不清。

&ldo;我想不会是有人……&rdo;老先生停止抱怨，&ldo;……来。&rdo;

他们快步下了台阶，沿着石子路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奔去。绕过房角，他们放慢了速度。车道在这里分岔，通向一座木屋，那应该是车库。两扇大门开得圆圆的，声音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警官继续向前，谨慎地向里面的暗处窥望。

他向埃勒里示意，后者只沿着石子路边的植被边缘向这边靠拢，与他的父亲会合。

车库里面有四辆车，整齐地排列着。其中一辆是奎因父子的低车身的杜森伯格。第二辆是很气派的加长车身的黑色利姆辛‐‐无疑是已故泽维尔医生的财产。第三辆是马力很足的那种带异国情调的小轿车；它应该是属于卡罗夫人的。第四辆是破旧的别克，就是它把来自纽约的死沉的弗兰克&iddot;j&iddot;史密斯先生送上箭山之顶。

金属碰撞的声音来自史密斯先生那辆车的后面。发出声音的部位正好被车身挡着。

他们通过别克车与外国车之间的窄缝看到一个弯腰曲背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把生锈的斧子砍胖子那辆车的油箱。那铁东西已被砍瘪了好几处，黑乎乎的油已在水泥地流得到处都是。

那人发出惊叫声，放下斧子，开始反抗。奎因父子用了儿分钟才将其制服。

是老博恩斯，一如既往集聚着满脸怒气。

&ldo;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名堂吗？&rdo;警官气喘吁吁的说，&ldo;你疯了吗？&rdo;

他那瘦肩膀垂了下来，但话还很硬：&ldo;把他的汽油放掉！&rdo;

&ldo;当然不错，&rdo;警官怒吼道，&ldo;这我们都看到了。可是为什么？&rdo;

博恩斯耸耸肩膀。

&ldo;可你没有把油放掉就算了，而是把整个油箱砸烂？&rdo;

&ldo;这样他就不能再安上去。&rdo;

&ldo;你是个愚蠢的破坏狂，&rdo;埃勒里悲叹道，&ldo;你该知道，他会开别的车走。&rdo;

&ldo;我正想把它们都捣毁呢。&rdo;

父子俩面面相觑：&ldo;好吧，算我服了你，&rdo;警官过了一会儿说，&ldo;我相信你会的。&rdo;

&ldo;可这有多蠢呀，&rdo;埃勒里不表赞同，&ldo;他逃不了的，博恩斯。又往哪儿逃呢？&rdo;

博恩斯再次耸耸肩膀：&ldo;这样更保险。&rdo;

&ldo;可为什么这么怕史密斯先生走呢？&rdo;

&ldo;我不喜欢他那张倒霉的胖脸。&rdo;老头儿仍气愤难平。

&ldo;这也不失为一个理由！&rdo;埃勒里叫道，&ldo;可你要注意，我的朋友；你再让我们看到你在这里车周围转悠，我不是开玩笑，我们会‐‐我们会将你击毙！&rdo;

博恩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干枯的嘴唇一撅，快步走出车库。

警官扬起手跟了出去，留下埃勒里小心翼翼地踞着脚尖在油的溪流间跳跃。

&ldo;即使我们要被烧成灰，&rdo;警官吃过早饭后说，&ldo;工作还是要干的。来吧。&rdo;

&ldo;工作？&rdo;埃勒里一脸茫然、早晨起来后他已经在抽第六支烟了，眼望虚空，眉头也皱了一个小时。

&ldo;你听见我说的了。&rdo;

他们离开了游戏室里那些漠然聚在一只扇出热风的电扇下的人们，警官一路走过走廊来到泽维尔医生的书房门前。

他用自己钥匙链上的万能钥匙打开了门锁，屋内还和他们上次离开时完全一样。

埃勒里关上门后靠在门上：&ldo;现在干什么？&rdo;

&ldo;我想看看他的书信文件，&rdo;老奎因说，&ldo;谁知道会发现什么。&rdo;

&ldo;噢，&rdo;埃勒里耸耸肩膀，走到一扇窗前。

警官用平生积累的经验仔细地检查整个书房。陈列柜、书桌、书架‐‐每个角落和缝隙都不放过，备忘录、旧信、难以读懂的医嘱、单据‐‐很多东西都是乱放的。埃勒里自顾自地望着窗外随热气摇摆的树木。屋里热得像个蒸炉，两人身上都是一层汗。

&ldo;没什么东西，&rdo;警官沮丧地宣布，&ldo;也就是说，除了一堆杂物一无所有。&rdo;

&ldo;杂物？这么说又有好看的了，我总是对人的废物堆感兴趣。&rdo;埃勒里走向书桌，上面放着警官刚搜寻过的最后一个抽屉。

&ldo;是啊，这的确是个废物堆，&rdo;警官说。

抽屉里装满零七八碎的东西。充电器，一件破损生锈的外科器具，一盒跳棋，20几支大小不等的铅笔，多数断了笔尖；一个中央镶着一颗小珍珠的坚固的袖口链扣‐‐显然是一对儿中的一个；差不多一打领带夹和别针，大部是失去光泽的绿色的；衬衫饰物的形状设计得都很怪，一个旧的联谊会饰物，上面缺了两块小钻石，两条手表链，一把精巧的银钥匙，一颗抛光的动物牙，因时间长了已经发黄，一支银牙签……这抽屉是一个男人积聚的小饰物的墓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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