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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走吧，&rdo;校长对他们说。&ldo;尽管到奇特汉姆宾馆没多少路，但我们也得出发了。这湿气让我的腿脚更加不灵便。扶住我的胳膊，乔丹。&rdo;

爱丽丝放开了克雷的胳膊走到老人的另一边。老人给了她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摇摇头说：&ldo;乔丹扶住我就可以了。现在我们互相照顾‐‐对吧，乔丹？&rdo;

&ldo;是的，先生。&rdo;

&ldo;乔丹？&rdo;汤姆问。这时他们已经看到了一座宏伟而又矫情的都铎式住宅。克雷想这大概就是奇特汉姆宾馆吧。

&ldo;什么事，先生？&rdo;

&ldo;球场分数牌上有句标语‐‐我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呢？&rdo;

&ldo;欢迎校友周末返校。&rdo;乔丹差点笑了起来，然后想起今年再没有返校周末了‐‐那看台上的彩旗也破烂了‐‐光彩就从他脸上消失了。如果他不是这么累的话，他一定还会如以往那样保持镇定。可是现在太晚了，黎明就要到来。当他们踏上校长住所的台阶时，盖登学院最后一位学生，还穿着栗色和灰色的校服，一下子就掉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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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登学院（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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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简直是匪夷所思，先生，&rdo;克雷也很自然地跟着乔丹喊起了先生。汤姆和爱丽丝也一样。&ldo;谢谢你。&rdo;

&ldo;是啊，&rdo;爱丽丝说。&ldo;谢谢你。我还从来没吃下过两个汉堡‐‐至少没吃过这么大的。&rdo;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了。他们都坐在奇特汉姆宾馆的后门廊里。查尔斯&iddot;阿尔戴校长‐‐乔丹这么称呼他‐‐正在小煤气烤炉上烤着汉堡肉。他说这肉绝对没有问题，因为学校餐厅里给冰箱供电的发电机一直工作到昨天中午（也的确如此，因为他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饼，让汤姆和乔丹从厨房里端进来的时候上面还覆着白霜，冻得跟冰球一样硬）。他说下午五点以前烤肉应该还是安全的，当然谨慎起见，越早吃饭越好。

&ldo;他们会闻到做饭的味道吗？&rdo;克雷问。

&ldo;只能说我们并不想知道，&rdo;校长回答。&ldo;你想知道吗，乔丹？&rdo;

&ldo;不想，先生，&rdo;乔丹咬了一口他的第二只汉堡包。他放慢了速度，但克雷觉得他还是想做到尽职尽责。&ldo;他们醒来之前我们就要躲在室内，他们从城里回来的时候我们也要待在室内。他们是到市中心去了。他们把那里都搜刮干净了，就像稻田里的鸟儿一样。校长是这么说的。&rdo;

&ldo;他们比我们在马尔顿的时候返回得早，&rdo;爱丽丝说。&ldo;我们那时候不知道他们的聚集地在哪里。&rdo;她的眼光落在盛着布丁碗的托盘上。&ldo;我能吃一个布丁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校长把托盘推到她面前。&ldo;如果你还吃得下，还有一个汉堡包。我们现在不吃完放着也坏了。&rdo;

爱丽丝叹了叹气，摇摇头，但她还是拿起了一个布丁。汤姆也拿了一个。

&ldo;他们每天早上好像都是同一时间离开，但最近他们才有群聚着回来这种行为，&rdo;阿尔戴一边若有所思。&ldo;为什么会这样呢？&rdo;

&ldo;食物越来越少了？&rdo;爱丽丝问。

&ldo;有可能……&rdo;校长把自己最后一口汉堡包吃完，用纸巾把残渣仔细地包好。&ldo;这样的群体很多，可能方圆十五英里就有十几群人。往南边去的人说在桑当、弗里蒙特和坎地亚都有这样的疯子群。他们白天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找吃的，可能还有唱片，晚上回到聚集的地方去。&rdo;

&ldo;你确定是真的吗？&rdo;汤姆问，刚吃完一个布丁又拿了一个。

阿尔戴摇摇头。&ldo;什么都不能相信，麦康特先生。&rdo;他银白色的头发比较长，也很散乱（克雷想，英文教授的典型发型就是这样），在午后柔和的微风中摆动。天上的云朵都散去了，在后门廊里正好可以观看校园风景，学校里现在还空无一人。乔丹定时在房子周围转转，查看通往学院大道的山坡，回来报告说那里也没有人的踪影。&ldo;你们没有看见过其他的疯子聚集地？&rdo;

&ldo;没有，&rdo;汤姆说。

&ldo;可是我们只在晚上行动，&rdo;克雷提醒他，&ldo;现在的夜晚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rdo;

&ldo;是啊，&rdo;校长表示赞同，他仿佛在梦境中呢喃。&ldo;就像是leoyen。翻译，乔丹。&rdo;

&ldo;中世纪，先生。&rdo;

&ldo;很好。&rdo;他拍拍乔丹的肩膀。

&ldo;即使是很大一群疯子在晚上我们也看不到，&rdo;克雷继续说。&ldo;他们根本用不着躲起来。&rdo;

&ldo;是啊，他们并没有躲藏，&rdo;校长也表示同意，把手指捏起来。&ldo;不论怎样，他们都没有躲藏。他们群聚……他们搜寻食物……他们找食物的时候那种群体意识可能会分散一点点……但也可能会越来越少，一天一天减少。&rdo;

&ldo;曼彻斯特被烧光了，&rdo;乔丹突然插嘴。&ldo;我们这里都能看到大火，是吧，先生？&rdo;

&ldo;是的，&rdo;校长说。&ldo;太令人伤心害怕了。&rdo;

&ldo;是不是想进入马萨诸塞州的人都会在州界被打死？&rdo;乔丹问。&ldo;路上的人说的。他们说只能去佛蒙特州，只有那里是安全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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