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又换了展品,站在乾清宫广场,我约的人从那一端,穿过雨幕径直向我走来,一样的天地,一样熟悉的身影。
“傻瓜,等了我很久了吧?”
“不长,黄粱一梦而已。”
“少贫嘴。”
“上次展览,我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后来你回我什么?”
“呵,就知道你没听进去。我说——‘有些人是死也不会放手的。’”
哦——
(完)
乾隆十年。
“四哥,好久没这么称呼皇上了,今天是皇阿玛的忌日。我们兄弟也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聊聊以前的事了。”弘昼在石桌旁站着,边说边给弘历斟酒。夜晚的气息让人有些迷醉。
“嗯,好一个白头宫女,闲坐说玄宗啊。”弘历笑着饮了一口,举杯对月拜了拜。
“皇上怎么了?”弘昼忍不住道。
“五弟,你知道今天还是另一个人的忌日吗?”
“谁?”
“姑姑。”
“皇上是说,我们小时候的月琦姑姑?”
“嗯。”
“四哥,依我看,皇阿玛最喜欢的人是姑姑。”
“你那时还小毛孩似的,就知道了?看来——真是连小孩子都明白的事。”
“四哥,经你这么一说,难道皇阿玛十年前的今日,是自己……?!”
“五弟,朕可什么也没说。”
……
“唉,五弟,朕觉得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人到头来都是喜欢的本不该的人。从多尔衮到皇阿玛,没一个不是。”
“啊,圣祖爷也有别的心上人?”
“这个改日再说吧。弘昼,你可记得,姑姑去了之后,皇阿玛整个变了个人,除了国事,什么都不理。”
“四哥,那姑姑喜欢的人到底是八叔还是十四叔?”
“应该是十四叔吧,当日皇阿玛还让十四叔去见姑姑最后一面,可姑姑没等到他就去了。”
“那十四叔岂不是比皇阿玛还伤心?”
“十四叔是个什么人,听说他当日见此情景,竟连笑三声,潇洒而去。”
“啊,那岂不是疯了?”
“非也,非也。朕当时听了消息也急忙赶去,正巧撞着他,你知他笑着对朕说什么?——‘至爱乃无情,死生亦戏梦’!”
“原来十四叔竟是悟了。”
“想来,此后每逢姑姑的忌日,皇阿玛都会去十四叔那儿。”
“他们有很多话说吧。四哥,你有这般喜欢的人吗?”
“朕还不知道。但愿,没有吧。”
“呃?”
“朕房里有皇阿玛亲手给姑姑画的像。去上枝香吧。”
“画像?难道四哥是说那幅玉人吹xiao图?”
“嗯。”
“来人……”弘昼起身,招呼奴才们去准备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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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皇阿玛留下遗诏说不肯和皇爷爷同葬,是因为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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