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的声合着我的,直到末了。抬头时,他早已在佛堂之外。
康熙六十一年四月,胤禵又走了,我知道皇上过不了今年冬天了,我不知道他下一次什么时候会来佛堂。
“月琦?你不怪朕吧。”十一月的时候,皇上来了,问了一句家里老人会说的话。
“不,当然没有,皇上都是为月琦好,月琦现在也很好。”我说得都是心里话。
“朕没法子啊……月琦,你额娘前儿个去了,朕留着你,没让你尽孝啊。”皇上说这话时,颓然老去。
我感到自己的漠然……老太爷三年前就去了,如今轮到额娘了吗?那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伸手去换了热茶来,皇上却对着我手上的镯子问:“这个,你额娘什么时候给的你?”
边答皇上的话,便奇怪万岁的口气。“回皇上,是康熙四十八年秋狝那会儿。”
“只她知道朕的心思啊。”
“皇上,您说什么?”难道万岁说的是额娘?他怎么知道……
“没什么。”
“月琦,这是朕赏给你们家的,好生戴着。”
皇上静静坐了半日,缓缓开口道,“月琦,等朕百年以后,便随你去留吧。若要出宫,朕会让他们预备些银两,若留在宫中,就和苏麻一样吧。”
“皇上。”
您还不知自己过不了今年冬天……
一阵心酸,跪下道:“您若去了,让月琦给您守守陵吧。”
“傻孩子,那儿风大又冷,陪我一个孤家寡人做什么?”皇上那样和蔼地笑着。
说完起身要走,我忙送出门,却轻轻地听见他对李德全说:“天怪冷的,再给月琦添二两月银吧。”
人老了,也许反而变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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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几天,梅花就开得喜人,那红白蜡黄,我和慧儿摘了几枝,准备养在月白的瓶里。
突然,宫里敲钟了,我看见慧儿望向我的眼里满是惊讶和慌张,我听清了那重得想要压垮一切的丧钟,是皇上!
我们飞奔着冲出小院,隔着厚厚的宫墙依然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穿过黑夜,渐渐盖过世上所有的声音。
……
千古一帝,就这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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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虽然乱了,表明上却是看不出什么的。每一个来哭丧的人都有自己可悲的事,真是举国同哀啊。
每天都跪着给皇上,不,已经是圣祖爷了,超度。
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可悲的事,也似乎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和知觉,不知道未来,也不怎么在乎,麻木,只是麻木。
直到我看到那个人闯了进来,把天地的光芒挡去一半,他冲到棺木前,怔怔地看了半天,却并不悲泣,直直地没有半点声响地跪了下去。
就在所有人一惊,大殿无声之时,我听见自己“哇”地哭出了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如此悲伤。
似乎莫名有了力量,不管它是否只是痛的感觉,止不住的泪水倾泻,模糊了我的双眼,直觉有人站了起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突然大殿里一片混乱,一阵拉扯挥打之声。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
我缓缓抬起头来,大惊失色地看见挡在我面前的人是胤禛,而那个朝着他冲过来的人是胤禵。
大殿上清晰地回响着胤禵的怒气:“我本恭敬尽礼,拉锡却来上前拉拽,我是皇上的亲弟弟,拉锡不过掳获下贱之人,若我有不是之处,求皇上处分;若我无不是之处,求皇上即刻将拉锡正法,以正国体!”
胤禛听了这话,身子明显一僵,他呆立了半晌,攥紧地手慢慢放开,举起……
我刹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顾一切的,我想要伸手去拉胤禛的袍角,却遥远的像是几光年外的距离。失去意识前,听见有人在惊呼:“太后!……”
还好……我心安的倒下,最后一个念头却是:这青石地会不会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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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我已躺在佛堂的暖阁里,橙红的烛火显得那么不真实,也许我还在梦中?
那么这一定是个噩梦,因为当今的圣上正阴沉着脸坐在我的屋里,他一身玄服,双目犹如冰冷的黑夜,散发着寒冷的厉色,向我袭来。
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以为自己还在噩梦中,然而他很快发现我醒了,目光因为有了某种企盼而开始显现温度。他清晰的嗓音打破了我的梦境:“月琦,你终于醒了。”
这话说的那么沉重,是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我正在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要挣扎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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