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自己爱叹气的毛病在紫禁城消失后,如今又回来了。
不多时,十八阿哥时好时坏的病开始日渐严重,发高烧,总是不退。太医只知道是风寒症状,却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束手无策。
看着不可一世的康熙无力回天,看着他震怒后流露出的衰老之态,开始理解他一个帝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的悲哀。
我虽然知道结果,却无法不受每天发生的事情感染,也许正因为知道结果,我无意中总是拿出最真切的同情和关怀,虽然每个人都似乎表现得很关切。除了太子。
说实话,太子对那个孩子表现的冷漠我很能理解,和他几乎毫不相干的一个人,何况他本就不是一个爱心遍地的人,话说回来,又有哪个皇子皇孙是爱心遍地的?
然而康熙更像是一个极度自我的老人,他无法容忍别人对他强烈感受的漠视,他抱着十八阿哥对着上天祈求时的情感流露,已大大超出了他一贯理性的范围。
在他失去爱子的日子里,李德全年事已高,人手不够的情况下我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悲痛中的康熙。
“月琦姑娘,这几日辛苦你了。好歹要多看着点圣上。”李公公一开口,就是叹气。
“您别介,月琦知道,您也放宽些心。好歹都会好的。”
两人时时留心,处处留意,才平安渡过了那段时日。
夜里我时常心悸,害怕史书所说太子夜潜之事发生,因为印象模糊,不知会闹到什么情况,更是强撑着服侍,不敢离开半步。然而,直至回京还是一片安静,什么也没发生。
待到回京一月后得见胤禩和胤禵,着实吓了一跳,胤禩的脸上写满疲倦,胤禵更是清瘦了许多。看着两人一如既往的笑脸相向,竟心里一酸,差点失态。
“月琦,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又几乎被他俩同时问了同一个问题。
我苦笑了一下,道:“路上病了一场,遂瘦了些,不碍的。”看着那关切的表情,对于刚回来时候身子虚的事更是不敢提了。
也罢,虽受不起他俩的关心,但在这样见不得人的地方,但凡有人关心,心里总是热的。
傍晚便有人偷偷地给我送来补品。胤禩一如往常的细心,来的小太监传话时说:“主子说了,这是他和十四爷找了名医开的,姑娘若吃得好再送。主子还说,姑娘这里煮药甚是不便的,这个是制好的丸子,姑娘对着方子和水服了就成。”
我于是接了东西,谢了他们家主子,要给来人赏钱,那小太监却是依旧无论如何不敢收,转身匆匆回去了。
这其中没过两日,太子便被废了,宫里传说是十三阿哥看见太子在行宫时行为诡异,更有夜探龙帐之嫌。
乾清宫整日乌云密布,每一个来往的朝臣、阿哥也一脸阴云,大殿里时常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胤禩开始渐渐接管内务府的事,这档子差是极要耐心的,还要精通古玩书画,那些丝织绸缎,那些瓷盘琉璃,没一样是省心的,然而,这种督办皇室起居的事却是很合他的性子。
任命那天他出来时脸上的神情信心漫溢,行过我们一干下人时越发气定神闲。胤禵跟在后头,依然那般看不出宠辱。
康熙四十七年的这场风波,此时不过刚刚开始。
不几日,朝上又传了大阿哥说什么张道士言“八爷大贵”的事,皇上听后大怒。晚间午觉也未及睡,不过略躺了躺,起来又咳了半日。
李德全一见忙使了眼色,我匆匆去小厨房吩咐了枇杷炖冰梨,晚饭前皇上吃了半个,才面有缓色。
收了东西,我轻问:“圣上,要念什么书吗?”皇上想了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正准备悄悄退出去,却听皇上唤:“月琦?”我忙躬身跪下,皇上又问:“你可会吹xiao?”
听得我一时没回过神,即说:“奴婢技疏学浅。”
他又追问:“是请教席先生教的?”我只得再答:“回皇上的话,奴婢的额娘儿时曾从过名师,是她教的。”
深殿大内,我看不清康熙脸上的神情,却见他竟从躺着的榻上微微起身,李德全会意出去了,隔会儿取了一枝翠色的竹箫给我。我起身问皇上要吹什么曲?他默默挥了挥手,示意随意。
其实额娘首肯我的只有一支曲子——《玉台引凤》,还有一首《妆台秋思》可以勉强,便吹了《玉台引凤》。皇上静静听完了,良久没说什么,末了叹了口气,让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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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我照例来到侧殿旁的小间备茶,理些琐事。
不一会儿,听见说皇上下朝了,之后又跟着许多人的脚步声,听见有人陆续喊阿哥吉祥,正准备和几个丫头一起进去奉茶,还没动,就听见大殿里瓷器碎裂的声音,忙缩回了脚步。
只听皇上在里头大声责斥道:“你们两个都指望他当了太子,日后登基好封你们做亲王吗?……”
我一惊,还不及细想又听得一阵惊呼——“……要死要活的,我成全你便是!”皇上显然急怒攻心,说出的话声音都变了调。
我本能地冲了出去,却被大殿的气氛所镇,呆立一侧看着皇上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奋力踢开五阿哥死死抱住他的手。
康熙还挥着明晃晃的配剑,抖着手直指胤禵。
黑压压的,殿前跪满了阿哥们,无声的却能让人立即窒息的杀气。
我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被小喜子一把拉跪在立柱旁。
感觉心快跳出了嗓子眼,此时皇上的怒气却渐渐平息了下来,我听见他清楚地下令:“把胤禵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胤禵就这样狼狈地从我的面前被侍卫架了出去,心内顿时大乱。再向里望去,却发现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割过,是胤禛,我方才意识到自己莽撞的危险举动。
大殿的气氛在微妙地改变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退出来,便急匆匆地离去,心里只有胤禵被拉出去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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