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甚至连她盖的被子也是白色。她以为自己做梦了。闭了眼,再睁开,还是如此。
她还发现了自己是被热醒的。房间里开了温度很高暖气,湿度也适宜。只是她脖子上还围着围巾,手上戴着手套,头上戴着帽子,还有,身上还穿着那件厚厚的羽绒衣。在这么热的情况下,没被捂死已经是万幸了。
还好,有人将她的鞋子脱了。
她起了身,穿着厚袜子踩在地板上,一点声息也没有。
过道上静静的,她沿着楼梯而下,忽然惊讶地发现她居然在海边——确切的说是在一栋海边别墅里头。
从她现在的角度,甚至可以望见远处的灰蓝海水与天相接——
客厅并不是特别的大,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原木的地板,白色的沙发,清爽简洁到了极致——可在这冬日,这太过清爽的装饰令人有种冷到骨子里头的感觉。
有人正背对着她坐着。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瞬间转过头来,见了她,从沙发站了起来,微微颔首:“许小姐。”许连臻倒吸一口气,竟然是文质彬彬的贺君。
许连臻在楼梯上止了步,语气里头含了冰凉勃发的怒意:“贺先生,你老板到底想怎么样?”
贺君的语气还是一如继往的客气有礼:“许小姐,蒋先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你在这里住段时间而已。你放心,关于你的工作,我已经帮你辞掉了。你住在这里,蒋先生会按月付你工资的。至于工资的金额,也会只多不少!”
许连臻扯着嘴角,嘲讽似的讥笑了出来:“贺先生,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
贺君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许小姐,其实蒋先生这么做,目的确实十分简单,只是希望蒋小姐能够开心幸福而已。”
许连臻顿觉好笑不已:“你们的那位蒋小姐幸不幸福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贺君没有说话,表情虽然依旧淡然从容,可却又似有一丝为难在里头。
许连臻挑了眉,朝他瞪目而视:“贺先生,你应该明白的,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你不怕我去告你们吗?”
贺君如实地回答道:“许小姐,这里的电话已经被收掉了。整幢别墅有严密的保安系统,有数名保安轮流值班。你出不去的。而且就算你有办法出去,又有谁会相信蒋先生这样身份的人会拘禁你呢?”
“还有,许小姐。蒋先生既然吩咐我们手下这么做了,他必然已经想到所有可能的后果了,对不对?”
许连臻倒抽了一口气,明白他所言非虚。她也是一直到很后来才知道,在洛海市甚至在W省范围内的城市,蒋正楠的影响力是无处不在的。
贺君似劝似宽慰地道:“许小姐,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就当在这里过一个带薪假期,休息一段时间而已。这样想,会不会觉得好点。”
这里显然是姓蒋那个人夏天的度假别墅。说实话,装修的的确赏心悦目。跟她那破旧的小租屋比起来,当真是天堂与地狱之差啊。
可事实是,她被软禁在这栋别墅里。不过还好,他们至少并不限制她在别墅里的活动。换而言之,这整幢别墅都是她的。还有专门的阿姨为她照顾她并为她打点一日三餐。
有时候她早上朦胧醒来的时候,甚至有种恍惚——以为回到了父亲出事之前。
不能接触外面的人,没有电脑上网,没有手机。其实早两年她就已经习惯了。何况她就算有通讯器材也没有用,根本没有人可以联系。以前所谓的那些朋友都是些同学,基本都在五福市,也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她出事后,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她。或许是走私大鳄的女儿这个抬头太大了。现在这年头大家都怕是非,易地而处的话,她也怕的要死。谁会主动去看望一个走私大鳄的女儿啊。万一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就惨了!
连相处了好几年,亦母亦姐的惠姨,都没有来探望过她一次,她还能期待谁呢?叶英章吗?她冷笑了出来。她不稀罕。她已经在那个坑里摔过一次了,难道再蒙头摔第二次不成!
幸好还有电视和整整一书房的书。她每天窝在房里看电视,也可以拿本书,躺在书房的摇椅上,望望大海,看看书,甚至还可以画画——她从小就开始学画画——国画和素描,后来考大学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在五福大学里头选择了设计专业。
许连臻站在落地玻璃墙前远眺。
冬天的海面虽不若夏日湛蓝幽静,但偶尔水平如镜,偶尔波涛汹涌,倒也另有一番味道。有时候真有点像那个贺君说的,在度假。
现在的生活,跟这三年来的日子,简直是无法相比的。那个时候,人在绝望里头,每天仰头望着那一小块被高墙围堵着的蓝色天空都是一种惨痛的凌迟。可后来居然也渐渐的习惯了,心里也慢慢平静了——
托那个时候的福,所以现在的她适应的十分良好。刚来的那几天,她试图走出去,可是还未到大门,便被人高马大的保安人员客气地请回了屋。数次之后,她便面对了现实。
一个月之后,她已经开始习惯了。既然她不能改变环境,那么只有改变自己去适应这个环境吧。她早不是三年前那个不识人间愁滋味的许连臻了——在里头的两年多,让她明白什么是识务者为俊杰。
连烧菜鲁婶也渐渐开始了解她的喜好了,每天做她喜欢的菜式,煲她喜欢的汤。她甚至觉得自己都长胖了,脸开始有点圆润的感觉了。
一个月之后的某天,她竟然和鲁婶一样拿到了一个信封。她拆开一看,是一叠现金,看来就是贺君所说的工资吧!她呆呆都地瞧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
贺君显然是个很会办事的人,不止衣服,连面膜,基本护理和彩妆都给她一一准备了。看来人家除了将她强行掳来囚禁之外,其他地方对她真的是让她想挑剔,也无从挑剔。
蒋正楠从机场一出来,直接坐上来接他的车子。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后,很突然就想到了一事,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件事情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想来也只有贺君能明白。果然,前排的贺君回道:“许小姐一直很平静,不吵也不闹——只是——”
蒋正楠眉头微皱:“只是什么?”贺君道:“只是叶先生好像动用了各种关系在找她。甚至有怀疑到我们头上——”贺君其实用词已经尽量轻了,叶英章找人在他看来简直可以用“拼命”两字来形容。
蒋正楠的目光从文件里的数字中移开,抬头:“什么?”
贺君一凛,道:“不好意思,蒋先生,是我办事不力。当初,我以为能用钱把许小姐收买的,所以就亲自出了面去许小姐的店里把许小姐接了出来——”
简简单单几句话,蒋正楠已经明白了当中的缘故。这事情也不能怪贺君,当时他也以为这个姓许的女人只要用一笔钱就可以轻松打发的。结果,连他也失了算——
“算了,以他现在的能力,也查不出什么。况且就算查出来了,我也无所谓。”
“是。”
蒋正楠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揉了揉眉心,道:“把电脑给我。”贺君的随身电脑里头有她的视频监控。
画面切到的地方是他的书房,只见她穿了一件粉色的T恤,配套的粉色长裤,盘腿坐在地板上画画,嘴里还咬着一只画笔——
他手触摸了放大键,画面调到了最大——她的五官比较清晰的呈现在面前,眼睛很漂亮,偶尔盈盈抬眸,令他不由地想到四个字“剪水双瞳”。
画的是什么呢,放大了才瞧清楚是一副人物素描,五官轮廓分明是个中年妇女——
那是他的地方,她居然闲适舒服地占为已有。虽然把她安置在他闲置的海边别墅,他也是事先同意的。可——蒋正楠轻轻皱了皱眉,他总是觉得心底某处有些幽微的怪异之感。
贺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只听见蒋正楠“啪”的一声盒上了手提电脑。他转过了头,只见蒋正楠正闭目养神——
蒋正楠的车子在园子里一停下来,便有人过来替他拉开了车门。
一进屋子,管家兰姨正带人在摆菜。抬头,笑着道:“太太,少爷回来了。”蒋母陆歌卿回了头,笑吟吟地道:“回来了啊?电话里头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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