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的陈志文,三十岁上下,脸上少了少年时期的鲁莽和戾气,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
随着护士开口,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向他投来了目光。
陈志文点头回应,眼眸里透出的坚毅和自信,让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
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我胡思乱想间,陈志文已然是走到了手术台前。
我赶紧跟了上去看了一眼,发现手术台上躺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面相居然还跟陈志文有几分相似。
“爸,你放心,有儿子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志文抚摸着老人的额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
麻醉中的老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喊,原本紧皱着的眉头都跟着放松了。
“准备开始手术。”
陈志文一声令下,所有的医生护士便跟着行动了起来,头顶上的手术灯缓缓聚焦,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手术台区域灯光通明,亮得有些晃眼。
手术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进入工作状态的陈志文,无比认真专注,其他助理医师护士则全力配合他。
我明明站在手术台前,就在他们身旁,却是跟透明人似的,由头到尾都没人搭理我一句。
哪怕是手术开始了,也没人驱赶我离开手术室。
我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阵法制造出来的幻象,它似乎有意带我重走一遍陈志文年轻时期的经历,这都是他内心深处记忆的投影。
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也说不准。
也无法辨清这是陈老师故意让我看到的,还是他已经过度虚弱,使得自身的意识影响都胡乱投影进阵法当中了。
确认他们真看不到我,更不会伤害我之后,我也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默默的当起了旁观者。
在阵法中,时间概念很模糊的,就像做梦一样,感觉好像过了很长的时间,在现实当中或许只是两三分钟。
只要我没有收到廖凡的警告,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处理阵法内所遇到的一切。
……
看着陈志文为台上的父亲动手术,我由一开始的疑惑好奇,再到后来被他精湛的手法所吸引,他留给我的印象都变了一变。
在这里他是救病治人的医生,是医术高超的主治大夫。
即便我不是医学生,我也能看得出陈志文的手法在行业里绝对是属于顶尖行列的。
他的双手太快了,下刀也无比精准,看得我眼花缭乱,就连一旁的助理医生护士都忍不住时时发出惊叹。
陈志文为父亲做的是心脏手术,具体是哪一项,我这个外行人属实是看不出来。
手术过程我全程都看在眼里,被陈志文精湛的技艺吸引。
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的时间,可能是过了十多个小时,也可能只是十来分钟。
反正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陈志文已经开始为病人缝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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