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当时感到很疑惑,左思右想,也想不起自己曾经坐过老翁的渡船,附近也没有认识的朋友熟人。
他确认这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不可能存在所谓的提前支付。
再看那老翁,对此事也没有多加解释的意思。
等书生上了船,他便滑动着船桨驶离了岸边。
见状,书生坐不住了,他看老翁始终都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一张老脸都在船灯的照耀下,显得通红,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书生就想这老翁多半是喝醉了酒,误把自己当成是相识的熟人了。
饱读圣贤书的书生,自然不会占这点便宜,于是无论老翁如何拒绝,书生都坚持把钱塞到了老翁的手里。
说来也奇怪,老翁收了钱后脸色就变了,变得死沉死沉的,连笑容都没了。
明明前一刻还热情似火,后一秒却形如陌人,前后的反差让书生更加确定,老翁百分之百是喝醉了酒。
就这般,一老一少坐在渔船上向着河对岸驶去,中途谁也没有再说话。
月色朦胧间,后面安静的有些瘆人,书生还有些担心老翁醉酒可能会把渔船弄翻。
但经过观察,发现老翁的驾船技术过人,一来二去书生也就放下心来了。
再加上他已经奔波了一整天,也累了,跟老翁打了声招呼,便靠在船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入睡前,他隐隐约约听到老翁低骂了句:“真是晦气,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这一睡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书生是被凄凉的哭声惊醒的,他以为已经来到了河对岸,来到了镇子外围。
可睁眼一看,眼前的情形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竟然独自一人坐在犹如独木舟的小船上,横在了江中!
大江上波光粼粼,鬼雾缭绕,哪里还有划船老翁的身影。
对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弃船跑了,丢下了书生一人。
书生不会游泳,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够呛。
更让他害怕的是,明明自己身处江中心,四周都是水域,明明没有可以落脚的点,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女人凄厉的哭声。
那声音时而远,时而近,有时远在天边,有时又近在眼前。
更甚至,就连江上的白雾里,都出现了许多离奇扭曲的鬼影。
那些鬼影在暗中呼喊着书生的名字,原本平静的水面上也伸出了许多鬼手,纷纷向着渔船袭来。
书生被那些鬼魂吓破了胆,有心逃命却又苦于没有船桨,单靠双手划船根本跑不快,弃船逃跑那就更加不行了。
先不说他不会游泳,就算他是龙王爷转世,水性极好,只要跳进江中,不出片刻就会被水中恶鬼撕成碎片。
眼看是逃生无门,书生大喊我命休矣,便哭喊着躺在了渔船上,闭眼等死。
然而,他命不该绝,他的哭喊声被岸边一名云游路过的道士听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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