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明的娘家住淮海中路附近。
那天,她和陈禹吵架跑回家。她家住在一处正准备拆迁的旧房子里。她顺着歪七扭八的小巷,到了里面的两间破旧的房屋前,她敲敲门,家里没人。她用钥匙开了门进屋。屋子里的灯光很暗,爸妈住在里间屋。外间是哥哥和嫂子住。厨房就在屋门前,用石棉瓦架起的一个小棚子。
哥哥和嫂子为了省钱,他们不愿搬出去租房。挤在这里和父母同住。使得她每次回家,只好住在里屋的沙发上。这个沙发也就是为她而准备的。沙发占据了屋内的大部分空间。这里也是她每次和陈禹闹别扭后的避难所。
她用遥控器,刚打开放在墙角的电视。她屁股刚挨着爸妈的床边。她就听见妈妈买菜回来的声音。妈妈穿着她过年买的那件,圆领黄绒线衣。她凝神谛听到里屋,电视机的声音。她看见女儿在这个时候回家,猜测到她是和陈禹吵架才跑回家的。
童小明妈放下手中菜篮,心痛地望着女儿说:“我就知道,陈禹和你又吵架了,你心情不好,就多在家里住几天。陈禹也真是,他常惹你生气。他大小的事,也不知道让着你。不过,你也不用往心里去,通常吵架,过几天就没事了。”她进里屋坐在女儿身边,继续唠叨着:“他有什么资格,跟你一天耍大男人主义。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就应该懂得迁就你。”
“哼!我现在是一天迁就他。他光着让我温柔、体贴,千依百顺,他就差我当他们家里的佣人了……我这是忍着没了办法。”童小明说时声泪俱下。她接着就把在陈清家受气的经过,细说一遍。
她妈心痛看着女儿,一时没了主意,她忙问:“什么?两百万的股份,他姐夫和大姐都不肯让着你们,你告诉他爹去,咱可不闷在心里。”
“他爸爸妈妈还不知道,陈露离家出走的事呢。”
“那就更需要去对他们说了。现在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都满着老人。你们小俩口吵架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让老人做主?你们怎么能斗的过,你姐夫那个滑头?这样说来,你就不必难过了。这事儿,让老爷子主持,准有公道。他姐夫算什么东西!陈禹是他家里唯一的儿子。所有的继承权应该是他!他一个外姓人,给他十万、八万的就不少。他爱好意思,跟你们谈平分!这件事,你先在家里,抻他几天。你也不要和你哥和嫂子说。这样的欺负人,我找他爸爸妈妈理论去!”
童小明娘俩费尽脑汁,商量着各种对策。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星期。仍然没见陈禹的动静。她们那里知道,陈禹已经和童汐风成了,一对儿难舍难分的鸳鸯。他白天去单位上班。晚上就回到童汐风那里住。
陈禹和他姐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愿意把股份这笔钱兑现。我还在石城市,谈办公大楼的项目。胡玉给我打来电话,问我的意见。我说,如果公司的资金不存在问题,可以兑现给他们。他们毕竟是陈露的姐姐弟弟。这件事情要办好。
由于公司公充他们还占有股份,也要跟他们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胡玉为这事,和公充派在公司的副经理徐徐商量,徐徐她说她做不了主。她跟公充他们商量,公充和刘洪的意见,他们很简单,不同意。他们的理由是,现在南非的业务发展势头非常好。虽然,陈露这两百万的股份也不算大,但现在马上撤出来,不如说服他们把资金继续留在公司。医药公司在南非的业务,也形不成资金压力。胡玉为这事情,还专门去了公充他们公司,她去说服他们。胡玉又打来电话,说他们坚持他们的意见。
我在接到胡玉的电话以后,我对胡玉说:“那我给公充打电话吧,”我放下胡玉的电话,马上联系上公充,我说:“要是抛开我对陈露的感情,我也会这样做。但是,我和陈露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不愿意在做法上,对不起她的家人。”我觉得自己还不能口气太硬,做着他的攻心战,我接着说:“我们都是男人,你是我的老哥,希望你能体谅老弟。陈露这么多年她对我的帮助。我们好多事情都交流过。这些股份的钱,对我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请老哥高抬贵手……”
公充在电话里见,我这样声情并茂,也不在坚持他的意见,他对我说:“你是大股东,你说了算。不过,你的说法,很令我感动。我一会儿给胡玉去个电话,让她看着办吧。”他接着问我:“你那里的情况如何?什么时间回上海?”
我说:“我这里谈的很顺利,正在起草初步的意向书。我还说不准,什么时间回上海。我回上海一定请你。”公充也许和我一样,他也是个多情男儿。他能理解我,这让我松口气。
我打电话给胡玉,胡玉在电话中笑着问我:“你是怎么样说服公充的?”
我怎么好直接,告诉她我说的话呢。我便开玩笑说:“我是哭着求他的……”
“鬼话!谁信?”
“呵呵……”我借着笑声,把这件事情掩盖过去,我问她说:“你现在还在小家住?”在我们搬到林心雨的别墅以后,就把她的家,称作小家。胡玉对答我说:“我不在小家住,还能去哪?”
我问:“想我吗?”
“你说呢?你呢?”
“我这两天光失眠,睁开眼睛就是你的影子……”
“你又是在骗我!那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怎么听着,你轻松的语气,象是在旅游度假。最近,你爸爸妈妈好吗?”
“咱爹娘好不好,你还不直接打电话问?”
“嘿,你真会说,咱爹娘!我前两天才问候过的。倒是你不让我放心。你说的那房子开始装修了吗?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就等着作新娘吧!”
“你可还没有向我正式求婚呢?我也没有答应嫁给你。我看我们这样也不错。朋友相处,恐怕要比结婚要好,友谊第一……呵呵,没人想抢你来做丈夫。我也没指望叫你娶我吧。呵呵……”
“呵呵,胡玉说话果然算数。我今天给她打了电话,她说,我们两百万股份的事,可以给我们兑现。她说,大家最好都体谅一下。能否,让他们分两次兑现。她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五月份先兑现一百万,十月份以前兑现完。姐夫,你看这样行吗?”陈清见办公室里没了人,他给姐夫打着电话。
“呵呵,这当然可以了!你没说,请请她?”温文趣很满意,他在单位在回答说。
“我说了,我们要请她。她说,等以后兑现了再说。显然,她很有诚意。”
“那好。她不来。我们自己庆贺一下。那天,你姐从童汐风那儿回来,她可高兴了。说抽个时间,我们好好聚聚。这样吧,我今天晚上请你们。”
“你知道吗,我姐夫可是个铁公鸡。他能提出请客,可真是不容易。可能我姐他们真的看上你啦!”陈禹下了班,“打的”过来接童汐风去酒店。他坐在出租车里,对童汐风说。童汐风宛尔一笑说:“我有什么好。尽管是你姐夫请客,但我也说句实在话,他是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这我大大地同意。但他们也不会伤害我们,我们也休想从他那,讨什么便宜。”
“你这话我就不同意。大家和平相处,已经不容易。何必老想着,讨人家便宜?”
陈禹脸一红,他说:“我这是惯性思维。也许,你少事。这是姐夫请我们的原因。”
“不对吧。可能他还有话?”
他们到了新世纪饭店。姐夫和大姐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他们。酒过三巡。温文趣果然,对陈禹提出来,晨露两百万的股份的红利的事。现在这些股份的实际价值,决非是两百万。
他抓耳挠腮地说:“这事儿,我倒是忘记问她了!不过这事好办。我跟胡玉通过几次电话。我马上问她。”
“胡玉姐,你好。是我,晨禹。我忘记问了,就是我二姐的股份,有没有红利?”
胡玉在电话中很坦诚地告诉他说:“有呀,既然我们答应给你们兑现。红利也不会少了你们的。我让会计粗略地算了一下,大约有个三、四十万。但详细的数字还没有出来。”
“哈!光红利就有三、四十万,这太激动人心了!”陈禹放了电话,他望着大姐、姐夫说。陈清喜笑颜开地说:“这些钱都是白得来的。陈禹,只要是你们俩成了。这些钱,大姐一分也不会要。给童汐风投资搞个大一点的饭店。也算当姐的对你的支持!”她下定决心,要让陈禹和童小明离婚!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
童汐风也不想,在这个时贪他家的便宜。但这些钱对她来说,非常有用。她早就想搞大一点的饭店,苦于没有资金。她并没有想白得这些钱,她说:“我很感谢你们,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但是我想好了,这笔钱我作为借款。”
温文趣赞同说:“随便你。”
陈禹感激地说:“成,成!只要大姐高兴,我决不会伤害童汐风。她甚至……可以为我生孩子!”他是希望把红利弄到童汐风的名下。这点红利还是不分好。陈清告戒弟弟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你离婚就不太好办。童小明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你们结婚倒好办。”
温文趣说:“现在离婚有什么难的!她不愿意,就去法院。我的一个哥们,就在法院的民事厅。现在趁着钱还没有到手,这个便宜不能让她得了去。让她闹离婚,也要离她一个穷光蛋!”他对童小明在他家吵闹的气还没消。
他们兴高采烈地,在新世纪饭店吃饭。寻找着百万富翁的感觉,商量着用红利投资的饭店的规模。以及,他和童小明的离婚细节,还有他和童汐风未来……
他们频频举杯。这时,陈清的妈妈给她打来电话。说是,童小明和她妈,在家里告了他们的状,把陈露离家出走和股份的事都说了。他爸爸气的心脏正在难受,让她们赶快回家!
陈清放下电话,她脸色苍白,气的嘴唇发紫:“没想到这个狐狸精,跑到家里闹了。咱爸气的心脏病犯了!”陈禹站起身来,拿出少有的大丈夫气概:“她要是把爸爸,气出个好歹,我饶不了她!”这真是让他气愤到极点。他握着拳头,恨不得马上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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