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收到店小二的消息:巡抚看过刺史,休息一晚后,已经基本痊愈了,他们可自行出关,不必再去找他。临走时,齐晓渊在楼上收拾东西,江韵笙在楼下等着,店小二凑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你不会是江擎的女儿吧…?”江韵笙笑了笑,小二点了点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江擎,江韵笙的父亲,早年时间精通各种医术,草药治病,元纹治病他都会,收到齐国办下来的游医证明,游历四方治救各国病人,走的时候江韵笙仅5岁,江韵笙的母亲和她的哥哥姐姐一直住在西辽卖草药为生,离齐国有着十万八千里,江擎没办法,只好把5岁的江韵笙托与齐王,希望他开恩收养这个孩子。
“呃,可是,我把她安排在哪呢,说实在的,我的爱卿们也都各有家室啊。”齐王撅起了嘴,正思考着,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衣角,回头一看,齐晓渊躲在他的椅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也就是露出一双眼睛,指了指江韵笙,又指了指自己。
“嗯?把她交给你和商公吗?”齐王看着有些脸红的齐晓渊。
齐晓渊点了点头。
“商洛。”
“臣在。”一个老宦官应了一声。
“你没什么意见吧。”
“巴不得给殿下找个玩伴呢,哪还有意见,哈哈,最近殿下总是抱怨着寂寞,吵着要让您和皇后再生一个呢。”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包括江擎和江韵笙,齐晓渊这下更加脸红了,直接把脑袋缩了回去。
“那好,江爱卿,你就放心的去,造福天下民众,我们和你女儿一起等你回来。”
这一去便是8年,13岁时,在周国的江韵笙接到了自己父亲被夏王杀头的噩耗,那时,江擎的名声早已传遍整个元气大陆,人们也都知道他有三个孩子,其实在江擎走后的4年,江韵笙的哥哥姐姐就一起去寻找父亲,江韵笙只知道他们去了西边的锦州,其他的,就要等她到了锦州再去打听了。
两人出了关口,沿着三〇七驿道向着青州行进。
青州位于东楚的南部,北接潍州,南邻冀州,东部是寒带古猿和冰霜巨人的猖獗之地。青州的地势和冀州相比最大的特点便是河流众多,简直就是海上城市,在这里,最常见的出行方式是划船。从南周一直通往东楚的三〇七驿道接近青州时就断了,而到达青州南边的玉雪关唯一的方式便是水路。
坐在南阳河的运船上,齐晓渊不由得对楚国的生活开始憧憬。首先要找个地方学学元纹,等到学的差不多了,他还想去锦州陪着江韵笙找找她的哥哥姐姐。扭头一看,江韵笙在旁边倚着窗子睡觉。船上的人不少,来自哪的都有,来楚国的目的也各不相同,但都像自来熟一样交谈着彼此的事情。
其中有一位在楚国天云山教学的老师,是教元纹的,一年前带着三个弟子去周国研学,今天才返程。他和弟子们谈到周国的医术高超,而尤其是东楚很少有本草元术师,所以大多数东楚的元术学院都不设有本草科,因为没人会教。他们去周国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想从周国请些本草元术师。但无奈周国的国药堂给的待遇实在难以拒绝,根本没有人愿意来。
齐晓渊听了,连忙叫醒江韵笙。
“教?我自己还是个学生呢。”刚从美梦中被拽出来的江韵笙伸了个懒腰,舒展开来的身体极致突显出她的身材,又睡眼惺忪的说道。
“嗯,说的也是,那去我们那里的医药堂做个医官呢,平时帮院里的学生看看病啊什么的,现在那里是一个老先生在管理,你去帮他一阵子,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老人家退休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江韵笙回头看了看齐晓渊,凑到他耳朵旁边悄悄问道:“你打算在东楚待多长时间啊?”
“这个嘛,至少一年吧…”
就这样,齐晓渊决定在天云山求学,等通过元纹师考试之后再去西楚,那老师也是欣然答应,只是被安排在药铺的江韵笙有些不痛快。“不就是个医务室吗,说的那么高尚…”她心想。
在一旁一直有一个背着竹筐的中年人,听完他们的交流,开口说道:“小人打听的消息,和诸位有些出入…”
“您是?”
“小人是来往六国的草药商,近日听说东楚的本草业已经初步成型,一周后将首次参加六国的医官大考,这才来东楚探一探,想着本草业新生对草药应该有很大需求,我正好叫上几个同行兄弟来卖。”
“什么?东楚也有本草业了?”那老师和三个弟子惊讶道。
“是,不过都是些见习元术师,不怎么发达,比起其他地区还弱得很呢,而且又是青州这个地势,水上又难以采集草药,真的是发展受限,需要我们这些人来趁火打劫,啊不是,雪中送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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