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理何在!”
“公理?你是想把我也抓进大牢?”李权的眸子逐渐阴冷下来,浑身散发出炼体五重天的气势,目光逼人,与张凡对视道:
“你不该杀他。年轻人不懂江湖规矩,木崖山寨的那伙人,就是衙门也根本无力招惹,你今日的行径只会为县老爷招灾,惹祸。”
“他背后就是站着当朝皇帝,老子也要干死他!”
“而你,我也记下了。”张凡深深看了眼李权,目光冰冷彻骨。
他从未像今天这么愤怒过。偷盗者与被偷者握手言和,反而把他这个查明真相,险些被诬陷逼死的功臣给晾到了一边,这是什么道理?
“黄毛小儿,狂妄至极!”
“你区区一个衙门捕快,何来的权利动用死刑?又有何资格妄谈公理?”李权言辞犀利,唑唑逼人道。
放在以前。张凡还真可能会被这一连两问给唬住。
但今日,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人无脸,则无敌”。
张凡冷眼扫视在场的所有人一圈,横刀在前,声音低沉道:“武安镖局丢失的东西我找回来了,木崖山寨的渣子也是我杀的,上对得起公堂,下对得起百姓。”
“而你这老匹夫却忘恩负义,与虎谋皮,令人心寒。”
“以前我不懂,但现在我明白了。手中刀,就是惊堂木,我看不惯,觉得不对,就要杀,谁?拦着也不行!”
听完,镖局的人都自觉羞愧的低下头去。
张凡身上的豪侠气概,令人心生佩服,再则人家也确实是帮了武安镖局的大忙,寻回了那件丢失的贵重玉器,你李权不说感恩戴德,也万不该给罪人撑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名负责看管玉器的趟子手,有些看不下去了。
主动站出来,朝着张凡一拱手道:“尚捕快,若没有您,我严某回镖局后定然受到重罚。今日之恩,在下铭记在心。”
李权黑着一张脸,看向趟子手道:“你被解雇了。”
趟子手一愣,随即惨笑着脱掉布甲,重重丢在了地上。
“苦差而已,上那爷吃不上这饭。”
李权没想到他会这般的干脆利落,本来已经做好了杀鸡儆猴的准备,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感觉憋闷异常。
“你别后悔。”
“后悔老子跟你姓。”趟子手难得在上级面前硬气一回。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张凡的面前,一脸恭敬的拱手道:“小的叫严三,是落叶城本地人士,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去靖安武馆找在下。”
张凡微微颔首,眼前这位趟子手的观感还算不错,而且落叶城人生地不熟的,多个熟人也好办事。
就在两人分别,各自离去时。
镖局队伍中,那名收了张凡半两银子的趟子手,有些心虚的在后方喊道:“尚捕快,就快进城了,要不你再待一阵呗。”
张凡脸上涌起冷笑来。
随意的摆摆手,身影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
...
落叶城,南郡境内存在最早的一座古城,距今六十余年。
四边高墙已有斑斑裂痕,每年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修补,维续。
张凡出现在城门前,望了眼灰尘覆盖的破旧城楼,突然对所谓的“大城市”失去了原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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