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续投了不少公司,又网上面试了几家公司后,黎娓终于找到了几家目前为止自己比较满意并且对自己也比较满意的公司,双方也达成等过完年便可以直接去上班的共识。黎娓这才满意地关上了笔记本,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天色渐晚,依稀有零星的几户人家已经亮起了洁白的灯光。视线下移,院子里,一对父子正在在走廊的灯光下兴致勃勃地打羽毛球,黎娓兴致缺缺地转过头,重新打开了笔记本,不过这次看的却是考研公共课。
在火车上的时候,由于人群太过拥挤,耳机线不小心扯坏了,于是黎娓只能外放。正当她听地入神时,一阵粗暴的擂门声打断了她。同时,狂躁地声音自门外如炸雷一般响起,“开门,快点开门,你是聋子吗?喊你不答应快点开门”心中咯噔一下,那个人又有什么幺蛾子了?随即镇定下来,反正早就崩过了,无所谓。
于是调整了一下表情,黎娓便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前怒目圆睁的男人,淡定开口,“有事吗?”男人见此,更加狂怒,开口便吼“喊你那么多遍为什么不应一声?是不是躲在房里玩电脑玩入迷了”黎娓木着脸,“哦,没听到,我在看教资教学视频,看看能不能考一个。”
男人却不依不饶,“你中午吃饭才说了不考,现在就想考,这怕不是怕我喊你干活故意躲起来的借口。”黎娓平静地开口“下午的时候我仔细想了想,感觉您说的也没错,所以改变主意了。”,“真的?”男人虽说是疑问语气,可是脸上摆明了不信。看他这样,黎娓反而心中更加镇定,只说字据没必要骗他。这么一闹腾,也到了晚饭时间,于是也就作罢。
饭间由于之前的话,男人总算没摆臭脸了,当然也没什么好脸就是了。而饭后黎龙,也就是男人的宝贝儿子,一脸不满地问她为什么不给他们父子俩捡球,害得他还要爬到二楼阳台上捡的时候,黎娓这才明白了事情的起因:敢情是这对父子两人都不乐意爬这一段楼梯啊黎娓心中无语,暗暗吐槽:有发脾气的力气不知道捡了多少次球了。
饭后,男人拦住了她上楼的脚步,让她代替她妈妈洗碗,而她妈妈也只是象征性拦了两句便让她去了。等黎娓洗完之后,一家三口正围坐在一起看电视,黎娓撇了撇嘴,默默上了楼。照例在房间里学习了两小时才上床睡觉。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逐渐都忙碌起来了,做年糕,还有做一些过年可以吃的,用到的东西。黎娓也被迫将学习搁置了起来,和那男人一起去山里砍树,收集柴火过年。或者是去做别的事情,被指挥地团团转。
转眼之间就到了做年糕的这天了,此时离过年还有十天。所有人都在忙活,尤其是身为母亲的女人——一会儿剁肉、一会儿烧水、一会炸肉……简直忙地跟个人形陀螺似的。忙活了大半天,年糕终于做完了
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吃年糕,喝茶。而黎娓和她妈妈却依旧在吃饭里面忍受着烟熏火燎的油烟,在处理着做年糕时除去的原料。等两人忙活完后,此时已经日薄西山了。
走到院子里,黎娓便听到卧室那边传来如雷般的鼾声——这真的能算是懒人有懒福的典型代表了吧黎娓勾起一抹讽刺地笑容,随即又隐去了。因为她的妈妈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娓娓,我们把这个锅送回你二伯家好吗?我一个人不好搬,你和我一起去行吗?”黎娓自然没有拒绝,她在这里光是听到那个男人的鼾声都觉得恶心。母女俩便抬着大锅走了出去。
黎娓漫不经心地看着村子里的人或坐或站,在路两旁或浣衣、或闲聊、或劈柴……跟前面的妈妈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多数是妈妈在说,她回应一两句。然而,变故突发前面的妈妈突然身体晃了晃,连忙说了一句,“娓娓,快接住我,我头好晕”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黎娓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接住了妈妈下滑的身体。怎么会这样“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黎娓不知不觉就呢喃出声了。而原本在路旁闲聊的几个同村的男人,也立即搬来板凳和热水,扶着妈妈坐下并喂了点热水。
不一会儿,黎娓便看到妈妈醒了过来。立即走到她面前,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破天荒的,一向木着脸的黎娓脸上出现了慌乱的表情。可是妈妈却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今天累着了。别担心,娓娓。”并坚持把锅送回二伯家。
黎娓又气又急,阴沉着脸开口,“明天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问题过年之前就治疗一下。”原本还想笑着糊弄过去的女人,看着她的样子,立马连声应下。黎娓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一点。
两人回到家,那男人从客厅走出来,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事实上也是如此。因为他开口问道:“你们干嘛去了?我刚醒发现家里都快没人了。”
不等女人开口,黎娓便冷漠地开口了,“刚才妈妈和我把二伯家的锅送回去了,你明天带着妈妈去省城的大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医生,妈妈刚才在路上突然晕倒了。”
男人听后,不以为意地开口,“现在都快过年了,医院里人太多了,而且路上骑车太冷。等你弟弟开学之后,我和你妈到省城的出租屋住下了,再去检查吧。”我听完后,一股澎湃的怒气快要喷涌而出。
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不受控制带了几分怒气,“等到黎龙开学?那得过完年之后了,至少得半个月之后了,万一这期间出现什么意外呢?”男人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说话呢!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意外?就是今天累着了,你要是多干点活,让你妈多休息休息,你妈也不会累晕倒。”
黎娓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今天一天都没歇过脚。这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耻“我记得和你们岁数相近的袁叔叔是去年还是前年突然晕倒,然后脑溢血身亡的吧还有当初姨爷爷也是突然就晕倒死亡了吧还有……”
“够了,别说了我就是不带你妈看病。有本事你自己带着她坐班车去啊”男人开始耍无赖。
黎娓怒极反笑,“呵呵,妈,这就是你天天伺候的男人,这就是你天天洗衣做饭的男人,在你生病的时候不管不问甚至刚才你晕倒的时候连同村的都让你去医院看病。呵!还不如一个外人”男人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万分,而妈妈也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失落悲伤。
晚饭过后,男人再次拦住了想上楼的黎娓,就连看教资这个理由都无法让她脱身离去。黎娓无奈,心里也清楚:这个小人这是要找茬收拾自己了。于是默默上楼把笔记本拿下来,开始看资料。
“你这天天抱着个笔记本看,到底是真的在学习还是拿它当个幌子?”男人冷不丁开口问道,语气轻松随意。黎娓目光一顿,来了于是回答,“我一般看课,或者看资料,查资料什么的。现在我没必要拿什么做幌子,我已经毕业了。”
男人却像抓到什么把柄一样,嘲讽道,“对啊,你还知道你毕业了之前让你去考教资,你不考,现在倒是我们跟前瞎忙活。”我听了这话,彻底不吱声了。他却更加变本加厉“你看看你堂弟,前两天你二伯又在跟我炫耀,他儿子赚了钱,还给他买了新年衣服,好几百呢!”
黎娓依旧沉默以对。倒是我妈妈开口了,“她堂弟上的高职,本来就实习的时间早,她一个学生在学校天天学习,怎么赚钱?”,“那她怎么不拿奖学金?大学期间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男人更加刻薄。
黎娓总算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于是冷漠开口,“我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出去赚钱吗?我明天就去市里找活干,一过完年就去越好的公司实习。”说完便自顾自地上楼,不顾男人在身后的暴跳如雷。
第二日一早,黎娓便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准备去市里找活。妈妈见状,立刻拦下了,黎娓无奈开口,“妈,我不想待在这里,他整天看着我在家赚不到钱也恼火。你要是真的想我好,就让我带你去看医生,然后我下午送你上车,你自己回家,我去兼职。”妈妈泪眼婆娑,摇了摇头,继续劝着黎娓。
黎娓却早就打定了主意,等到公交快来,就出了家门,去巷口等车。邻居阿姨看到了,不解地问这是要干嘛,这时妈妈抹着眼泪说黎娓的爸爸要赶走她们母女。于是邻居阿姨拉着黎娓回到了院子里,这时男人臭着一张脸出来了。
“你别拉她,她就是总以为自己了不起。”又转头对黎娓道,“你不是要去打工吗?怎么还不走?在这儿干嘛?”黎娓表面愤怒万分,心中却借驴下坡。“好,走就走,我就不信出了这个门我还活不下去了”
男人闻言愈发愤怒,“你要滚就赶紧滚,别撺掇你妈”,黎娓挣扎愈加强烈,最后成功挣脱了邻居阿姨的手,一溜烟跑出了院子。刚一跑到巷口,刚好公交便来了,于是黎娓跳上车选了个座位坐着。
哪成想,她妈妈随后也上了车。母女两人坐上了开向市区的公交,一路无言。
到了市中心,一下车黎娓便拉着妈妈打车去往市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才说需要好好调养。折腾了一下午,两人回到了出租房内,下了一碗清水面,吃完各自安寝。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一同去往兼职的地方——是一家餐厅。了解完工作内容等一系列问题之后,黎娓便踏踏实实在餐厅里干起了服务员的工作。妈妈便回了出租屋休息调养,走之前,黎娓还嘱咐妈妈如果她想回去了就自己回去,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那个人。妈妈只是一脸伤痛疲惫地说自己不会回去,便离开了餐厅,黎娓不置可否。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期间二伯打过几次电话,但他似乎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和黎娓发生的事情。估计也是那个男人自己嫌丢脸,黎娓暗自想着。
但,纸,又怎么包的住火呢?很快,这件事情便似病毒传播那般迅速而猛烈,就连远在首都的大伯都打电话给黎娓。把黎娓一顿训,对此黎娓仅仅只是掏了掏耳朵,淡定地回了一句,“我不回去,至于我妈妈,她回不回去我都支持。”他气不过就挂了,此后不论谁打,黎娓都这么回复。
就这么每天一下班就被各种电话骚扰,每天都被各种长辈指责,黎娓也淡定如常,甚至还多吃了一碗饭。
不过,黎娓看着自己的妈妈日益失魂落魄,还是劝她回家去。尽管妈妈和她再三保证,她总觉得她妈妈不会那么坚定,主要是以前情况,自己的妈妈只要那男人一联系她,不管之前那个男人做的有多过分,她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这天上午,黎娓突然收到了妈妈的短信,让她下班后去出租屋陪自己吃饭,自己也有事商量。黎娓当场就有一种违和感,仿佛是动物对于灾难的预警,极其不想去。但是自己也有两天没陪过妈妈了。咬了咬牙,黎娓选择再相信自己的妈妈一次。
黎娓心不在焉地工作着,转眼就下班了。妈妈的电话应时而响,黎娓抿了抿嘴唇,接通了电话,“喂,妈,我现在下班了,我换下衣服就去你那儿,你真的没有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其他人吧?”黎娓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你这孩子,妈妈答应过你,说不会告诉就谁都不会告诉。”黎娓紧皱着眉头,心中的危机感没有降低半分。可是……“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便挂断了电话。
尽管黎娓很不想来,她有预感:她妈妈很大的可能已经告诉了那个人,并且和那个人正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期盼,万一呢!万一妈妈只是想和自己一起吃饭呢?怀着忐忑的心情,黎娓来到了出租屋。
一进门,屋子里就有一堆人。黎娓当场石化,心里只剩下两个字——骗子。她沉默了,就直直地盯着那个女人。被她盯着的女人,脸上带着少许的尴尬和恼怒,好笑地开口“干嘛啊,你这什么表情?你外婆,二姨和二姨夫来了你就不叫一声啊。”
我便朝着他们都打了招呼,又开口“你说过你不会告诉别人的。”语气很平静,也很冷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外婆,都是想着你的。”正说着,一个男人一个阔别了几日的男人突然闯进了出租屋内。果然,黎娓心想:果然还是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黎娓冷冷地看着屋内众人,也不开口。男人开口道“我是来接你妈妈的,你接着上班吧。”还没黎娓开口,她的外婆已经开口了,硬是要黎娓回去。黎娓不愿,她的妈妈便开口“娓娓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黎娓失望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冷漠开口“我不回去,我在这里很开心,不会有人骂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如果你们真的希望我能开开心心的过年,那你们就都回去,行吗?”妈妈第一个反对,亲戚们也都在指责男人当初不该赶黎娓离开。
男人见状,便威胁道“你留在这里也行,把你的手机电脑都还给我,那是我花钱买的,你不是喜欢自由吗?别用我买的东西”话毕便过来动手抢。
黎娓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电脑里的各种资料,护住电脑夺门而出,男人见此也起身紧追不舍。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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