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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城上别云间4（第1页）

冬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路上，地上已经半干。

那青石有压的不结实的，一脚踩上去污泥四溅，惹的旁边的人一阵怒骂。

李长恒刚换的崭新袍子也不例外，总归沾上了少许泥点。他浑不在意，大踏步地向前走着，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他担心的事情。

莫掌柜却没有这般悠闲，不时有农夫猎人，渔民商贩走至他身前，或是递一张纸条，或是附耳轻言。这不，一个马夫模样的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便消失在街角。

这样的人，前一秒见过，后一秒便会瞬间忘记，因为实在是太普通了，不过莫掌柜那肥嘟嘟的眉毛却渐渐紧蹙起来。

“风眼说什么了？”李长恒失去了味觉，但其他知觉却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他并未回头，却出声询问。

“雪姑娘回来了。”莫掌柜垂头丧脑，两条眉毛差点拧在一起，显然底气不足。

“哦？初雪过后，鸢儿就回来啦，这丫头可真应景啊。”李长恒语气轻快，却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他随后对着莫掌柜开玩笑道：“大家称我作阎王，我是知道的，但这下真正的煞星回来了，你们都可都要悠着点了，别被她抓住了把柄。”

莫掌柜狠狠地点点头，岂止是悠着点，邺城凤归名下的大小掌柜这下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他心中苦水泛滥，那位姑奶奶可千万别问自己皮裘的事。不不不，不要见着那位姑奶奶才好，自己本就阳气亏虚，要是被她那冰寒彻骨的眼神扫上一扫，不得活活冻死？

莫掌柜心里一直打着心里的小算盘，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处民宅。

新刷的朱红色漆的大门的和门槛两旁墙角的白雪形成强烈的对比，抬头望去，牌匾上新书的“宋宅”也映入眼帘。

这是铁剑门宋家的新宅子。

凤归宗在老宗主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老宗主失踪后，宗门运行依旧。

但毕竟这么大的江湖帮派，而且俨然已成了一个没有边疆的国中之国，总会有人心里不服，而那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公子，展现出了他那与其年龄不相匹配的雷霆手段，在短一年内将宗门整肃一新，甚至比老宗主在时更加强盛。

短短一天时间，宋家在邺城就有了这么一块立足之地，不得不佩服宗门的执行力。

宋门星的妻子认识老宋，老宋身旁的英俊少年和有些发福的莫掌柜她不认识。

她约莫三十许，成熟稳重，风韵十足。当下热情地将三人迎到宋门星的房前，一路上不停地向老宋道谢，给老宋整得有点脸红，毕竟这件事主要还是未名的功劳。

刚到房前，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走出四位头带方巾，身穿棉袍的人。

李长恒微微弯腰，点头致意，四人连忙将腰弯的更深了，这些都是他的老熟人了。

“先生，病人现在如何？”李长恒向面前四人开口询问道。

为首的山羊白胡子老翁在四人中看起来威望较高，他开口道：“回公子，屋内伤者受伤颇重，不过昏迷之后现已醒转，最危险的时期已经度过，修养之后应会慢慢恢复。”

李长恒双手抱拳，诚恳地说道：“有劳四位先生费心了。”

那四名医者见状，连忙回礼。

山羊胡老者望着李长恒问道：“不知公子可曾寻到龙涎果？”

龙涎果，只在古医书籍中有记载，能治疗疑难杂病。

李长恒叹口气，说道：“先生费心了，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一切随缘吧。”

山羊胡子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已经超然物外。再加上此果只是传说，世间也不一定是真有此物，心中暗骂一句自己多嘴，双手合于胸前，怅然而去，其余三人行礼之后也纷纷离去。

李长恒和莫掌柜、老宋来到宋门星床榻之前，看到他被满身白布包裹，对鬼门那自然是一顿大骂。

他宋门星眼睛咕噜咕噜转着，不明所以。

宋家娘子赶忙介绍道：“这位是老宋，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你当时身受重伤，意识不清，就是他和一名卖面男子将你抬回来的。这两位是…”

老宋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少宗主，这位是大掌柜莫掌柜。”

宋门星瞳孔大了一度，满眼惊讶，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凤归宗的首脑人物，他挣扎着起身，想要下床行礼。

李长恒轻轻摁住他的肩头：“你重伤未愈，切勿乱动。”

莫掌柜在一旁笑吟吟地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养！”

看着少宗主平静但又深邃如瀚海的眼神和莫掌柜人畜无害的笑容，宋门星不再试图起身，只是示意娘子出去。

宋家娘子玲珑剔透，立马会意，说道：“几位贵人请稍坐，我去沏壶茶来。”说完盈盈而拜，退出房去，顺便带上了门。

宋家剑法一脉单传，到他这一代已经传了十三代了，在江南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

他兢兢业业为凤归宗办事，加上一身剑术不俗，所以成了风眼小头领，他的上家便是江南道泉州府别云间的掌柜。

相传少宗主铁面无情，大掌柜精明如狐，现在看来，传闻多有不实。

他虽身上被白布缠绕，但一眼望去，少宗主温润如玉，大掌柜平易近人，哪像传说的那般？

“鬼门为何动手杀伤你们？”李长恒开口缓缓问道，终于进入正题。

“回少宗主，在下实在不知。”宋门星语气诚恳，显然是不知情。

“那你是得到什么风声？为何举家提前撤离泉州宋宅？”莫掌柜忍不住问道。

宋门星叹了一口气，说道：“全因本地风眼名册遗失一页。”

“名册遗失…一页？”莫掌柜独自沉吟，将目光投向俊俏公子。

这名册是风眼的花名录，方便统计人事，各地掌柜均有一册，莫掌柜那里自然有全册。风眼名册遗失一事兹事体大，但奇怪的是为何只遗失一页？

李长恒以食指顶头，拇指置于鼻尖之下，作思索状，但他喜怒不形于色，在场众人不知他在考虑什么？

半晌，他收回右手，示意宋门星继续说下去。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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