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快步出列,扑通一声跪下,头响亮地磕在地上:“父皇!颜相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望父皇明察!”
“你怎知是被陷害?就因为他是你外公?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有人故意陷害?你想说是谁在陷害你外公?”皇帝终于爆发了,啪地一声拍在了龙椅上。
二皇子被皇帝呵斥后憋着一股气,仍然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跪在二皇子旁边的颜晦抬起头,望了眼二皇子,当二皇子侧头和他对视,他缓缓摇了摇头。
二殿下啊,事已至此,无需多言,事成定局,已无回转。二皇子看懂了颜晦的意思。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回头恶狠狠盯着沈思。
沈思淡定地回看他,还附带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气得二皇子一口气闷痛胸口,当即就想直接冲过去掐死沈思。
就在此时,颜晦大笑三声。二皇子回头看去,只见颜晦面带着笑,扫视着众人,目光落在杨慎的时候停了一秒,对方面无表情与他对视一瞬,随即移开了目光。
沈思敏锐地把这一幕收在眼里。
最后,颜晦的目光停在了沈思身上,叹了气自嘲道:“老夫纵横朝野一世,不曾想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败涂地。”
沈思镇定仿佛无事一样和颜晦对望,丝毫没有刚刚被举报时候的慌张、气愤、委屈,也没有胜利者的高傲自得。
似乎他连呼吸都是舒缓沉静的,无喜无悲无怒无怨。这样子倒是和太子有几分相似了。
沈思也没打算开口说什么,反正这话也不是问句,而且他知道有人会开口的。
果然,皇帝一掌拍在龙椅上:“贪污受贿的人是你!不查清楚就告发沈思还要求当庭对峙的人是你!谁拿着刀逼你了?
好歹是当朝丞相,自己错了还要怨别人?你可以犯法别人就不能告发你,别人没犯法就该被你告发?”
沈思心里赞叹,不得不承认,这皇帝老儿的口才着实不错。
皇帝几句话一说,这下真的没有人敢再为颜晦说情了。皇帝的意思满朝文武已经看得很明白了,颜相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接下去的朝会就简单多了,让大家见识到了皇帝的雷厉风行。
皇帝问程潜颜晦该判何罪,程潜照实回答:“当朝丞相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应斩。”
呵,这个程潜程御史好狠啊。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二皇子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咳,颜相为国为君几十年,倒也不必这么重。”皇帝语气缓和了些。
程潜一揖:“那便是抄家流放,男丁充军,世代不可为官。”
还没有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皇帝秒接话:“那就如此,抄家,全族流放凉州。”
啥?凉州?众官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凉州是谁的地界?
沈家啊!颜晦污蔑沈思,沈家会放过他么?皇帝这到底是从轻还是从重呢?是想放过颜晦还是不想放过呢?
沈思也愣了一下,但没说话。
听到结果的颜晦闭上了双眼,磕头道:“谢陛下!”他知道,整个颜氏家族在他这一代彻底完了,恐怕他此一去再无归期。只希望皇后和二皇子能够平安顺遂。
这个结局,除了程潜、杜风和太子之外的人都没有料到的。
众人都忍不住去看本次战斗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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