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
除夕夜。
今天也正是苏老爷子的生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接着就见一辆又一辆黑色幽灵之子组成的豪华车队鱼贯而入,径直驶进苏家宽敞的停车场,一群衣着光鲜气宇轩昂的人就来到了正厅。
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当胸一揖对着苏老太爷不断地唱喜歌,“老寿星,才几日不见,你愈加的精神矍铄了,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若是这样可别忘了老弟我,也厚脸皮讨几粒来吃!哈哈哈!”
后面的人却大礼参拜,随声附和呵呵笑着。
老爷子精神愈加的焕发,捻着腮下长须,“不敢当,不敢当,快请起!服儿快安排弟兄们到偏房喝酒!”
果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将手一让,“几位哥哥请随我到这边来!”
管家突然朗声念诵着,“卓先生拜寿,寿金五十万华夏币,寿礼玉笔山峰一座,玉桃树一棵。”
“任先生拜寿,寿金一百万华夏币,寿礼黄金玉米树一棵。”
“王先生拜寿,寿金两百万华夏币,寿礼金发塔一座,金佛一尊。”
……
苏老爷子赶忙迎出来,拉着众人的手一一握过,不住口地道,“礼重啦,礼重啦!我们都是少年相知,老来相聚,能来喝杯寿酒,我就足感无限荣光啦!”
一个朋友道,“些微薄礼,不成敬意。而且和大哥这些年对我们的帮助相比,实不足万一。”
另一个宾客马上应道,“是啊,是啊,没有苏大哥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第三个客人调侃道,“听说苏老哥老来得子,又要做爸爸啦,可喜可贺啊。”
苏老爷子当下吩咐道,“去请夫人和小姐来见客。”
话音刚落,就听环佩丁当,一个雍荣华贵的妇人被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搀扶着来到大厅,贵妇小腹隆起,显见怀有身孕。
众人连忙行礼“嫂夫人”“苏姑娘”地叫个不停。
倒把苏姑娘叫了个大红脸,只福了一福就和母亲下去了。
一个宾客突然道,“苏大哥,小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千万不要驳我面子。”
“有话请讲。”
“我看苏姑娘知书达理正当妙龄,我有犬子,才学相貌也说得过去,想和老哥订下秦晋之好,不知是否唐突?”
众人连忙击掌喝彩,“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却见苏老爷子却微微蹙眉,“大哥你青眼有加,能看上小女,本是她的福份,可惜她上月刚许了人家,唉,恐难玉成此事!”
那人听了脸色明显露有愠色,只是没有发作,打了个哈哈,一笑置之。
苏老爷子忙命道,“开席!”
于是,陆上走兽云中燕,河中鱼蟹海底鲜,杯盘狼藉叠成了山。
苏服拉过父亲悄悄道,“爸,今天恐有变故,儿子有不祥的预兆!”
苏老爷子只是不理,“小儿多虑,何出此言?”
“我也希望多此一虑,但儿子发现客人虽然言谈坦然,但随从下人多有暗藏兵刃,恐有杀机四伏。”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无妨,谁敢在我寿宴上造次,嫌活得长久吗?”
苏服叹了一口气,暗暗安排了一番,又将小弟苏凡叫到一旁,嘱咐道,“二弟,今天苏家恐有大变,不变则矣,若变生肘腋,就找嫣家求救,你与嫣婵娟有白头之约,况且嫣家与苏家是世家,决不会置之不理,父亲当年救过嫣老太爷的命,也多次吩咐我关照他家的生意。想来不会负我们家。”
苏凡懵懂地点了点头,他只有十二岁,虽识读了一些书,但眼睛里仍是一片混沌,额上亮晶晶的,十足的萌童一枚,似乎并不相信兄长的话会是真的。
突然管家大叫道,“秋家大少爷来贺寿,寿礼美酒二十四坛。”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步履坚实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见到苏老爷子倒金山倾玉柱翻身就拜,足足磕了八个响头,才站起来道,“家父临来时一再嘱咐,凭我们两家的交情断不会嫌礼轻,但寿头一定要磕足,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苏老爷子连连将他搀起,挽着他的胳膊不住地赞道,“秋老弟生养了一个好儿子啊,我不如他,不如他!”
秋大少一扬长,“将酒启封——”
酒刚打开,香气四溢,直勾人的馋虫,很多人忍着口水就欲先饮为快,秋大少毫不掩饰地夸耀,“这酒是小侄奉父命,专程从西域用驼队运回的上好佳酿,一路上光骆驼就累死八头,人也渴死三个,可渴死也不敢沾唇一滴酒。今天大家有福了,借着苏伯伯的寿宴,我请大家放怀畅饮——”
“那真是太感谢苏老爷子啦,当然也感谢秋少的盛情,苏老哥,快把酒赏下来吧。”
苏老爷子刚想说“恭敬不如从命”,苏服突然将手一挥,“慢!”
众人见他如此,都呆若木鸡,秋大少脸色倏然一变,苏老爷子怒不可遏,“服儿,你要作甚?扫了众位叔伯的兴,你可担当得起?”
苏服连忙作了个罗圈揖,赔罪道,“秋兄盛情原不该辞,但今天是为我父过寿,酒水菜肴理应由我苏家一力承当——秋兄赏下的佳酿也不敢推却,我会将它们长封在酒窖中,适逢佳节吉时饮食,并取一坛供奉在祖先堂内,奉祀先人,足承秋兄之情,以显两家情谊——来人,将这酒抬下去,好生封存,漏洒一滴小心你们的狗头——”
下人答应一声就连同那启封的酒一起都抬了下去,秋大少本来憋着一肚子的气,可见苏服说得天衣无缝,只得暗气暗憋,脸色铁青,不言不语。
恰在此时,管家又大声通报,“楚先生与林先生还有叶先生齐来拜寿,寿金一千万华夏币,寿礼三棵一人高珊瑚树,寿酒三坛。”
众人随同苏老爷子一起相迎,双眼都眯成了缝,笑得合不拢嘴,“小老儿千想万想,也不敢想你们三位能给我拜寿,真是折煞我的阳寿了。”
三人一恭手,楚先生将手一挥,“苏老爷子,江海市现在以你为尊,这三坛酒又名秦王酒,是我命秦地的商号特意用特快物流提前十天运来的,就怕误了你的寿旦之日。”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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