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处长,谢谢了。”许郭盛恭恭敬敬地说,“那我们先出去了。”
“好。”焦正已低头看桌子上的文件了,只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待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焦正又抬起头来确认了一下门是否关好,这才拿出手机,拨了辽远成的电话,告诉他:凌雨嫣已经来报到,还是许郭盛陪同来的。
“许郭盛?”辽远成话语中带着惊讶,“他俩虽然是同学,但也不至于——”他的话没有说完,原来许郭盛请假是为了这事?
“凭个人感觉,他俩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焦正怕自己的话武断,又补充说:“至少曾经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也许是我瞎猜。”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焦正给杜默打去电话,说:“你妻子今天已来报到了。”
“今后工作上的事,还得请你多给她指点指点。”杜默在电话里头说,“她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可能缺少工作方面的为人经验,我就怕她走太多弯路。”
“兄弟,咱俩这关系你还用说这话?”如果是以前,两人总会开几句玩笑,但今天却显得有些正式,“杜默,你知道今天是谁送凌雨嫣来的吗?”
“许郭盛?”
“你知道?”焦正疑惑地问。
“我猜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你没想过来古津市陪你妻子适应一段时间。”焦正的话说得很委婉。
“哎!”杜默叹一声气,“看情况吧。”
“放心吧,这里有我呢,我给你关注着。”焦正安慰地说。
挂了电话之后,杜默的心里纠缠了半天,他还是主动给凌雨嫣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报到了吗?
“哎呀。”凌雨嫣说:“我都忙完了告诉你,我已经报道了。”
“怎么样?”杜默说:“还适应嘛?”
“我这刚来,哪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
杜默和凌雨嫣通完电话,他的心里杂乱无章,就像一只迷路的小鹿跌进了一个水坑一样。
凌雨嫣并不完全了解杜默的人际关系网及他背后所拥有的一切,她以为自己此次能顺利进入办公厅工作得到了许郭盛的某种帮助。当许郭盛和她从办公厅出来的时候邀请她共进晚餐时,她便爽快的答应了,还表示自己请客。
“你能答应一起吃个饭,这就是我的荣幸之至,怎么还能让你破费。”许郭盛说:“那咱们走吧。”
许郭盛载着凌雨嫣来到一家西餐厅,他俩点了牛排,要了红酒。
凌雨嫣表示自己不能喝酒。许郭盛以为是她的特殊时期到了,便有些遗憾地说:“本想用红酒给你庆祝一下,看来只能给你点杯咖啡了。”
凌雨嫣说:“我现在正在忌口,因为我马上要奉子举行婚礼了。”
“他一定很爱你吧!”许郭盛这话既是感叹,又是关心的询问,他没有碰过的女人,现在竟然要奉子成婚了,心里总会有着遗憾与不甘,“能被你爱上的人一定很优秀,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他又忽然惆怅起来,就像一块骨头明明在他嘴边,结果却失之交臂,“哎,真是怀念我们的过去,如果时间能从头来多好呀,我一定不会松开你的手。你知道吗?离开你之后,我感觉我的人生是浑浑噩噩的。”
凌雨嫣及时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彼此都有了另一半,她只希望两个人仅仅是同学和朋友的关系,仅此而已。如果再去缅怀那段特殊的岁月,是想证明什么?——现在不幸福?还是想重新在一起!
离开餐厅,许郭盛想要送凌雨嫣;凌雨嫣拒绝说:“你今天为我跑前跑后也累了,你也喝了酒,还是打车回早点休息吧。”
“没事,我送送你,就当认你个门嘛。”许郭盛想坚持一下,这时,他手机响起,便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向旁边走了两步,接完电话又跑过来,说:“我打车先送你,然后我再回。”
最后,凌雨嫣说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于是,两人乘了同一辆车,先到了凌雨嫣小区,然后再接着送许郭盛。
在凌雨嫣小区门口,其实许郭盛很想去凌雨嫣家里坐坐,可是那会儿妻子电话里告诉他,她的腿歪了,正在医院哩,让他速去。
“岁月还长,不在乎这一时半刻。”许郭盛的心里有一丝偷偷的得意,他似乎已经看见猎物躺在了自己的爪子之下了。
凌雨嫣回到家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之后,便拿出手机给杜默拨电话。电话拨了几通,没有人接。
此时的杜默,一个人正坐在汉水边上,借助河堤的灯光遥望着静静的流水显得若有所思。孔子说,逝都如斯夫。孔子的伟大,并不是因为他说了这句话,这句话是因为他的伟大而变得了不起;孔了最了起的,在于他给世俗创建了一套理想制度——也许在现实中并不是太理想。杜默想到此,感觉自己三十年的人生全是白活。他感觉自己就像流水上的一叶浮萍,随水流逝,却没有激起浪花。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并没有去接,权当是听一首曲子。手机铃声响了几次,他都坦然处之,他感觉自己就是当年渭水上垂钓的姜尚;姜尚在七十岁左右才成就了自己的功名,而自己不过三十多岁。他突然觉得,人生还是可期!
杜默起身回的时候,给凌雨嫣回了电话。
凌雨嫣第一时间接听了电话,问:“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呢?”她的心里却冒出了陈娇、蔡小米、夏晓雪和秦雅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种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刚才在河堤上散步呢。”杜默说:“要不,我明天去找你吧?”
“你不上班吗?”凌雨嫣并没有出现杜默心中想象的那般激动。
杜默突然愣了一下,说:“请个假吧。”他想不想上班,现在全凭自己的心情。
“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凌雨嫣说:“你还是好好上班吧。”
杜默刚刚升起来的那么一点儿激情,瞬间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那也行。”
凌雨嫣便开始聊起对婚礼的想法及焦虑。挂完电话,杜默突然意识到,他如果现在在不确定请客范围去请客的话,到时临到跟前,会让人觉得他太不懂礼数了。——这种事,你至少得提前个二三周去请客。
当他走到家里的时候,他还是下定决心得去一趟古津市和京城。他正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决定告诉给凌雨嫣的时候,电话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原以为是凌雨嫣,结果是夏晓雪。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他猜不出来这个时间点了夏晓雪给他打电话要干什么?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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